臧子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江枫这才看向江南王。
\"起来吧。\"
\"师兄是听到你刚才说的话,故意吓你呢。\"
\"他要真想杀你,怎么会给你求饶的机会?\"
这话一出,江南王如蒙大赦。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这一松劲儿,浑身的冷汗,反而止不住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湿透了。
他赶紧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可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打颤。
站到一半,差点又栽回去。
他身边两个随从,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王爷,您慢点。\"
江南王扶着随从的手。
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稳。
\"国师……\"
\"小王错了。\"
\"小王刚刚,只是胡乱语。\"
\"请国师,莫要放在心上!\"
他低着头,不敢看臧子鉴的眼睛。
他嘴上认错,心里,还在突突地跳。
他不知道国师到底信没信他。
他只知道,今天这一关。
他算是,勉强过去了。
他是真怕臧子鉴。
人的名,树的影。
当初,他还在京城,没去就藩的时候。
可没少被臧子鉴收拾。
对他的恐惧,可以说是,刻到了骨子里。
他记得很清楚。
臧子鉴这个人,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
他说要收拾你,那就一定会收拾你。
跑不掉,也躲不开。
更没人,敢替你求情。
有一次,他仗着自己是皇子,在朝堂上顶撞了臧子鉴一句。
当天晚上,臧子鉴就派人,把他堵在了东宫里。
当着满宫太监宫女的面,让他跪下认错。
他不肯跪。
结果,臧子鉴亲自出手。
一指点在他身上。
他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那滋味,他到现在都记得。
两条腿,又酸又麻。
像是废了一样。
跪了整整一夜,才被放起来。
从那以后,他见到臧子鉴,就像老鼠见了猫。
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一次。
他在府里养了几个门客,天天琢磨着怎么往朝里钻营。
臧子鉴知道了,也没多说。
只是让人,给他送来一句话。
\"安分。\"
就这两个字。
他吓得,当天就把那几个门客,全都打发了。
一个都没敢留。
那时候他就知道。
臧子鉴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不收拾你,不是不敢。
是他懒得收拾。
等他真想收拾你的时候。
你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他还记得,就藩那年。
他进宫辞行。
臧子鉴送了他一句话。
\"好好当你的江南王。\"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
觉得臧子鉴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
心里,还老大不服气。
现在想想。
那句话,哪里是管他。
分明是在护他。
可惜,他没听进去。
到了江南,他还是跟东呈王,搅到了一起。
后来,他去了江南,做了藩王。
天高皇帝远,他才慢慢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