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了吗?”江澍温声问。
“不想吃。”章嘉荏的声音走了样。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食材,再不吃就不新鲜了,我们一起消灭它。”他在她额角亲了一口,“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商量对策,想清楚了才睡得着。”
江澍走进厨房,半小时就做了三菜一汤,吃完之后,他们下楼沿着江散步。
章嘉荏其实想了一下午。
所谓“成功者想办法,失败者想困难”,她从来都是遇到问题先把感情和情绪放到一边,理性地思考对策。
只是在江澍回来之后,他的安慰才唤起了自己刻意压制的情绪。
然而哭过一场、又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之后,她觉得好多了。
“阿澍,我想彻底和泰和切割。”章嘉荏说。
“怎么切割?”
“辞去我在泰和的所有职务。”
“那你在泰和的股份怎么办?”
章嘉荏的眸光冷下去,淡声说:“等我走后,泰和只会每况愈下。我打算把股权的收益权打包给一家离岸基金,提前套现大部分未来收益。这样他们将来烂不烂,都跟我没关系了。”
这么狠的心思,江澍听完竟然笑了,把她揽入怀里:“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温声说,
“我最担心的是你咽不下这口气,要和他们斗。”
“荏荏,不要把美好的生命放在烂人烂事上耗。选择和你一样的人和圈子,放下那些人和事,让他们自己烂下去吧。”
章嘉荏垂着手站在那里,没有回抱他。
她想起妈妈在世时,父母是如何恩爱。印象中,父亲对母亲视若珍宝,她走的那天,他哭得快晕过去,还需要她这个做女儿的照顾。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刚结婚的时候就开始养情人。
母亲走了不到两年,他连她的忌日都忘了,竟还要在亡妻的忌日举办婚礼,娶小三过门。
说不心冷是假的。章嘉荏不敢再相信男人,不敢再相信感情。
尽管他对她那么好。
她的路,看来只适合一个人走。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温声说:“阿澍,不管怎么样,这次拿回股权的事达到目的了。我想把之前你给我的盛达股权退给你,那本来就是引诱我爸的鱼饵……”
江澍打断她:“那不是鱼饵,那是我们婚姻的基石。”
章嘉荏怔怔看着他。
江澍认真道:“嘉荏,我想得很清楚。婚姻关系的基石,是财产关系。人的一生很长,我们会遇到很多个困难的瞬间,如果有共同的利益把我们捆绑在一起,走散的风险会低得多。等过了那个瞬间,一切就云淡风轻了,我们又可以手拉着手,走过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章嘉荏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竟然会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
她爸就从来没有考虑过给她妈妈股份。
难道,这场“假结婚”,也是他设的一个局?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她来的,而且根本没想过“功成身退”。
江澍拉着章嘉荏手说:“这件事还没结束,对不对?你要辞职,要让嘉合独立,以后还要上市。你需要我。”
章嘉荏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个人在她身边无条件地支持她,事情会变得轻松很多。
良久,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