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基地。
风沙犹如风卷残云,沙子拍打在疾驰的火车车身上。
杨密望着外面的漫天风沙,眼神波澜不惊。
她在西北基地呆了大半年,特别是在酒泉分基地,待的时间最长。
这半年时间里,她把整个大西北几个分基地都逛了一圈。
大樟树总部基地那边开设的听风楼分店,她也没有管了。
她不想再伺候任何人,在石油城和大樟树总部基地这些年,她也攒下了几万积分,就凭借这些积分,也足够她生活许多年了。
如果省着点花,后半辈子养老都足够了。
自听风楼成立以来,她就是听风楼的头牌,巅峰时期,服务一个客人能够拿到50积分。
后面她去了大樟树成立了分店,她不用亲自上场了,但店里她能够拿到百分之二十的分红利润。
几万积分,足够了。
听着火车行驶的声音,她沉沉睡去。
.......
十几个小时之后,火车抵达了石油城。
杨密从火车下来,便乘坐直达交易集市的公交车,前往交易集市。
时隔半年回到石油城,她发现石油城变化不大。
下了车后,她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听风楼门口。
此时正是晚上七点,以往这个时候,听风楼店内的生意应该都很好的。
但此时她走进大厅,只看到一个客人。
坐在前台的小邹看到杨密后,惊喜地站了起来,“蜜蜜姐,你总算回来了!”
“惠子姐找你好久了,她用民用无线电联系过西北那边,但是都没联系上你。”
“这大半年你到底在哪呀?”
杨密笑着回答道:“我一直都在西北基地呀。”
大樟树之中,除了官方的通信之外,还设有民用的无线电,可以跨地找人,只是需要支付一定积分。
杨密其实收到过来自于惠子的消息,只是她不想回复而已。
“惠子姐呢?”杨密问道。
小邹点头道:“惠子姐在楼上呢,我带你过去。”
说着,她从前台位置走出来。
“没事,我自己过去找她就行。”杨密说道。
小邹想了想,也是,密姐不是外人,不用带。
“密姐,有个事我要提醒下你哈,我们听风楼前段时间联合对面的水龙会酒吧向上头请求减免房租政策,最近上头的政策下来了,只是......
我们听风楼的房租减免力度极小,只减免10%的房租,甚至还不如一些餐饮企业。
现在店里生意不好,惠子姐心情有点差,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别惹到她哈。”
听到小邹的善意提醒,杨密点了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就往楼上走去。
在听风楼这里呆了多年,她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
来到惠子姐的房间外,她敲了敲门。
“进来!”惠子声音传来,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疲惫、焦虑。
杨密推开门,走了进去。
“姐,我回来了。”杨密语气平淡,像是刚从楼下逛了一圈回来一般。
正拿着茶杯泡茶的惠子听到杨密的声音,浑身一震。
猛地转过头来,确认来人是杨密后,语气带着埋怨,夹杂着担忧与高兴道:
“你这大半年到底去哪了,之前你跟我说要去西北基地,后面音信全无,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又责怪道:
“总部基地那边的分店,因为你那么久没回去,潇潇一个人都没办法支撑下去,后面她来石油城找到我,把兰溪派过去才正常运营。”
“你为啥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她拉着杨密,语速又快又急。
杨密沉默几秒后,说道:
“姐,我一直都在西北。”
“那为啥不回我消息?”惠子埋怨道。
杨密低下头,片刻后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姐,这一次回来我是想和您说,我以后不想在听风楼做事了。”
“什么?”惠子一脸震惊,站了起来,指着杨密怒道:
“你翅膀硬了?说不干就不干了?最近两三年也没让你接客啊,你都是做的管理的工作,为啥不干了?”
杨密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累了,我不想伺候任何人,也不想管理,不想做任何事情,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惠子胸口起伏不定,她捂着胸口,坐在凳子上。
“你说,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
“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刚才说了,我不想做这行了。”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枉我培养你这么多年,真是气死我了。”
惠子非常生气,毕竟杨密被她寄予厚望,能够在大樟树那边管理分店,并且运营的挺好。
现在被派过去的兰溪,能力上还不如杨密。
“你真想好了?”过了许久,惠子幽幽问道。
杨密毫不犹豫点头道:“想好了。”
惠子叹了口气道:“行,你不想干了,我也拿你没办法。”
“但是,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
“好的,姐。”杨密抬起头,笑了。
惠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还留在石油城吗?”
“不了。”杨密摇了摇头道:“我打算定居在总部基地。”
“唉...行吧。”
惠子也不担心杨密,毕竟杨密这些年,也存了不少积分。
何况现在整个大樟树管理越来越完善,杨密只要不违反条例就没事。
从听风楼出来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从今以后,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
时间流逝。
一晃一个月过去。
高温干旱持续了一年八个月。
东方乐园的钢铁厂、西北酒泉基地的钢铁厂,从原先的关闭一半产能,到现在全部关停。
大樟树除了雪区之外,其他各个基地的纺织厂等企业也全都关闭。
因为东部缺乏水源的缘故,许多民营工厂往雪区搬迁,建立分厂。
雪区因此迎来了一波繁荣发展。
北境。
黄沙漫天。
北境西北部的山林,此时都变成了黄土。
围墙上。
要塞守备局的守卫人员,人人佩戴着口罩,戴着护目镜与帽子。
长时间不下雨后,北境周边的生态彻底崩溃,来自于蒙古的风沙,一路南下扩散到了这里。
一个守卫组长看着外面刮的风沙,眼神中满是担忧,对着旁边的队员问道:
“老高,除沙员呢?啥时候上来?”
高通看了看围墙上的沙子,才小半天时间,沙子就埋了好几厘米厚。
这沙子要是不清理,几天功夫就会把围墙上的过道彻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