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太多共同的回忆,熟悉而亲切,怎么会假呢,所以他看向梨的眼神便越发地冷淡。
许阿惹有些尴尬地看向梨,向梨道:“没关系,一起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她想,或许到熟悉的环境中,他自然就会想起她了,只是,她没有前几天那么自信,因为按逞博士夫妇的解释,他和普通的失忆不一样,他是在治疗的过程中,有关她的记忆细胞都被剔除了,是不可逆的。
和普通的分手不一样,她连争取,连纠缠,连想要一个解释都无法,明明人还在她的眼前,但是她的爱人消失了。
回国之后,她才发现,她想见他一面都困难重重,他的秘书邱绪在没有他的同意下,不敢贸然安排她见面。
而段沛旎早把她屏除在生活之外,她对向梨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她出于私心,不想和向梨再有来往;
周沉自是更不用说,他和向梨本就没有太多交集。
向梨发现,曾因他而融入的朋友圈只是浮影,虚幻的,风一吹,就散了,她想看到他,竟只能通过各种新闻。
怎会不难过呢?
她拼了命去爱的人,陌生自此,她却无法有任何怨。
轰轰烈烈一场,最后身边留下的只有助理小琉,她看着新闻里,气宇轩扬的逞朝墨道:“姐,我就说逞先生不坐轮椅之后,更帅得起飞,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以前有些阴郁的,现在很明朗。”
向梨:“是,很明朗。”
她认识他之初,他就是明朗的,甚至带着一丝痞气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她很想他,想见他,想抱他,亲他。
想到这,她的心又揪成了一团的痛,无处宣泄。
偏偏小琉没看出她的难过,继续说道:“他好久没来接姐了,什么时候来呀。”
自从逞先生恢复健康之后,她还没有见过真人,都是从网上或者新闻上看到,还怪想他的。
小琉说完,后知后觉看到向梨的眼眶是红的,她惊讶,未经大脑,脱口而出:“你们分手啦?”
向梨嗯了一声,不算分手,在逞朝墨那里,他们甚至没有开始过。
小琉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那种,噌地一下站起来:“逞先生太过分了,不残疾了就把姐给抛弃了?”
“他只是忘记我了。”
“假装失忆是吧?渣男,翻脸不认人了。”小琉气不打一处来。
向梨的难过被她这么一骂,冲散了一点,看着她觉得可爱,也觉得安心,至少身边人来人往,总有人是坚定地陪在她的身边。
“晚上请你吃饭呀,小小琉。”
小琉答应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给邱绪一阵炮轰,她先前加过邱绪的联系方式,也是唯一能联系到逞朝墨的方式。
小琉骂完,终归是要解决问题的,便问邱绪:“他在哪里?能安排见一面吗?”
邱绪被信息轰炸,若不是念旧情以及做事留一线,他想直接删了,所以回复:“抱歉,不能。”
逞先生想见谁,岂是他能安排的。
小琉一贯能屈能伸,只要目的达成,别的无所谓,所以语气变缓和:“看在我姐和逞先生过去上,你就帮个忙呗,不用你安排,你就告诉我,逞先生下班后去哪里就可以。”
“求求了,我制造偶遇,绝不暴露你。”
“你也不想我天天轰炸你吧。”
邱绪简短回答:“晚8点,云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