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总也是耐着性子对向梨苦口婆心，“现在大环境不如以前，一句话，一个论就足以毁掉一家公司，所以必须严格规避掉一切风险。”

这在向梨看来就是借口。

第二季拍摄的时间，一天拖一天，向梨内心也越来越急，之前采风联系过的村民，偶尔会给她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来拍节目？

其中一位洁姐，丈夫长期酗酒，一酗酒就家暴她，她跑了几次，丈夫便跑到她的娘家去闹，扬她要是敢跑，她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闹得鸡飞狗跳，洁姐只好回家承受着一切暴力。

向梨当时是通过一个帖子联系上她的，去采风完，便私下加了联系方式。

“向小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躲不过，逃不了，也没人管，再这么下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洁姐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给她，语气哀伤绝望，把她当成唯一的浮木，求她快去。

洁姐报过警，警方对男人批评教育加警告了一番，后面便又不了了之。

向梨也着急，她远远见过那个男人，穷凶极恶的样子，她无法像帮助小花那样，和何枝枝单独行动，那是不自量力。

所以只能回复：我尽快安排。

何枝枝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其实她特别想说，请段聿珩帮忙，一句话的事，但想了想，终归是没有说出口，如果向梨愿意，何必一直拖到现在。

向梨道：“再等等，给我两天的时间解决。”

挂了电话之后，看到聂辉给她发信息，问她醒了没有。

她刚回醒了就传来门铃的声音。

她开门，看到聂辉就站在门外，才一夜的功夫，胡子拉渣的，老了几岁似的。

“事情不顺利？”

聂辉点头：“是，合同出了纰漏，客户损失惨重，再怎么补救，也挽回不了。”

聂辉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并且要他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这些合同都是聂辉拟的，他有连带责任，他半生心血将毁于一旦，所以有些消沉，有些颓丧。

拿着车钥匙：“走吧，回森城。”

向梨：“你不用休息一下吗？”

“休息不了，得回律所处理一些工作。”

向梨：“还是我开车吧，你忙了一夜。”

聂辉哪能再让她开，振作了一下：“没事，我上午也睡了一会儿。”

消沉也就是一时的，该面对问题还是得面对。

两人开上了回程的路。

“向梨，昨晚多谢你陪我过来。”路上，聂辉道谢，有人陪伴着，心情就没那么糟。

“只是小事，别放心上。你的事能解决才最重要。”

聂辉叹了口气：“见了鬼了，这家公司从上市开始，就是我在为它服务，从没有出过问题。这些条款属于灰色地带，属于行业的常规操作...”

聂辉愤怒：“有人在背后故意整我。”

向梨听着，心里一阵发凉。

他们一路前行，从中午一直开到傍晚，最后两个小时，他们在服务区换向梨开，因为聂辉的电话不断，好几个合作的客户似乎都听到风声，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怎么回事。

客户的信任一旦崩塌，后面想再建立便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