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风娃父亲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担心电话费。
爸,您和妈……能不能来市里一趟秦风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出啥事了
没出事,是好事。秦风尽量让声音轻松,我这边有点生意,需要人帮忙。您和妈来,帮我送送货,管管账。
生意你哪来的生意
就是……蔬菜批发。秦风含糊道,跟单位食堂有点合作。您来了就知道了。
父亲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和你妈能干啥大字不识几个,别给你添乱。
不用识字,会开车就行。秦风说,我租个车,您每天帮我送两趟货。妈帮忙做做饭,收拾收拾。工资我给您开,一个月……五千。
五千父亲声音提高了,风娃,你别骗爸。你是不是惹啥麻烦了
秦风鼻子一酸:爸,真没麻烦。就是正经生意。您和妈来吧,我这边确实需要人手。
好说歹说,父亲终于答应了。秦风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先跟图书馆请了假——理由是家里有事。
刘副校长那边特批,还嘱咐他把事情办好。
然后在党校附近租了套两居室,老小区,一楼,带个小院子,月租一千八。
虽然心疼,但想到父母能住得舒服点,也值了。
周六下午,秦风去车站接父母。
老两口提着大包小包从长途车上下来,看见秦风,母亲眼眶就红了。
瘦了。母亲摸着他的脸,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胖了,妈。秦风接过行李,走,先回家。
回到家,秦风亲自下厨。
番茄炒蛋,清炒白菜,再加个红烧肉——肉是从市场买的,但菜都是空间出品。
饭桌上,父母尝了第一口菜,都愣住了。
这番茄……父亲咂咂嘴,这味儿……
这番茄……父亲咂咂嘴,这味儿……
这白菜也好吃。母亲又夹了一筷子,脆甜脆甜的。
秦风这才把事情和盘托出。
当然,空间的事没说,只说是认识了个搞有机种植的朋友,合作给单位食堂供菜。
所以,爸您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去拉货,先送老干部局,再送党校。秦风把写好的送货单递过去,地址、联系人、电话都在这儿。货有人装好,您到地方有人接。
父亲拿着单子,手有点抖:风娃,这……这能行吗爸没干过这个。
简单,就是开车送货。秦风说,车我租好了,三轮电动车。
母亲在一旁看着,眼圈又红了:风娃出息了。
晚上,秦风把父母安顿好,回到自已宿舍。
躺在床上,他进空间看了看。
八块地,四块番茄四块白菜,长势正好。仓库里,蔬菜已经堆成了山。
他算了一下,每天五百斤,番茄三百五十斤,白菜一百五十斤。
番茄六块一斤,白菜四块一斤,一天就是两千七百块。
一个月八万多。
扣除父母工资、房租、油钱,净赚七万没问题。
这个数字,让秦风心跳加速。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不能再扩大了。
每周每个单位各一千斤,这是他能解释的极限——再多,就会引人怀疑。
而且,父母来了之后,他就能从送货这件事里抽身出来。
图书馆馆长偶尔不在岗,没人会说什么。
但图书馆馆长天天骑着电动车送货,那就太扎眼了。
周一一早,秦风带着父亲去提货——其实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把蔬菜转移到买来的带棚子的电动三轮车上。
然后让父亲去送货。
他远远跟着,看着父亲笨拙但认真地跟老干部局食堂的人交接,看着钱胖子拍着父亲的肩膀说秦叔辛苦了,看着父亲那有些拘谨但又透着自豪的表情。
那一刻,秦风忽然觉得,值了。
父母辛苦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他转身,慢慢走回图书馆。
路上遇到几个学员,笑着跟他打招呼:秦馆长早。
早。秦风点点头。
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半个月前,自已还是个被发配到图书馆的倒霉蛋。
现在呢
工作清闲,收入可观,父母在身边。
这日子,好像真的越过越好了。
推开图书馆门,老王正在拖地,看见他,笑呵呵地问:馆长,早
早。秦风也笑笑,王师傅,今天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没啥,都挺好。老王说,就是二楼有批旧书,得重新编目。
行,我上去看看。
秦风上了二楼。
书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父亲的电动三轮车已经开走了。
远处,党校的红旗在风中飘扬。
一切都在正轨上。
他笑了笑,转身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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