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散会,常委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表面上各自寒暄,神色平静。
吕强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闷,透着心底的不平静。
县委副书记沈鹏早已在他办公室等候,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房门一关,两人之间再无旁人,说话也没了半点遮掩。
这个秦风,真是彻底小看了。吕强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讶异。
沈鹏放下二郎腿,点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谁说不是,这份城府,这份拿捏分寸的手段,哪里像个刚上位的年轻干部,半点没有愣头青的样子。
吕强抬眼看向沈鹏,眉头微蹙:当初咱们合力把他推上常委,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原以为是扶上来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方便咱们掌控局面,现在看来,这根本是一头藏着锋芒的狼。
沈鹏闻,反倒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这就怕了
怕吕强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怕不怕倒是其次,关键是你,你这个县委副书记,想再往前迈一步,往上再提一提,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沈鹏瞬间没了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掩住眼底的思绪。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沈鹏才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事在人为,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吕强靠在椅背上,眼神沉了沉:诸天行这次,是走了一步彻头彻尾的臭棋。我看咱们这位县长,跟当初的张天寒,也没多大区别。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沈鹏摇了摇头,至少诸天行现在实打实掌握了政府的权,张天寒当初在比川县,可是半点实权都没握住。
吕强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他那点权力,怎么来的还不是当初秦风主动让出来的,心甘情愿配合他立威,帮他稳住政府局面。
沈鹏沉默了,这话戳中了要害。
当初秦风主动交出职权,全力配合诸天行,所有人都觉得是秦风软弱,是在县长面前低头示弱。
可今天常委会上秦风的表现,彻底推翻了这个认知。
那根本不是软弱,是步步为营的策略,是放长线钓大鱼。
诸天行拿了秦风的权,站稳了脚跟,就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吕强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忽然开口:老沈,你说,秦风这个人,咱们有没有机会争取过来
沈鹏愣了一下,重复道:争取
对,争取。吕强点头,眼神坚定,不管怎么说,他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咱们是出了大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心里不可能没数。
沈鹏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仔细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倒是可以试一试。咱们手里本来就有两票,要是能把秦风争取过来,再拉拢一个,常委会上就能攥着四票,除非简硕果和诸天行彻底联合,不然没人能挡得住咱们。
这话一出,吕强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只要能拉拢秦风,他们这一派势力,将彻底在比川县常委会站稳脚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另一边,组织部长林可安散会后,压根没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提前约了宣传部长张红,在县城里一家不起眼的小众茶楼包厢碰面,位置隐蔽,不容易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