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希望你赵总说的是真的,我也不希望这样一座水坝刚建成就被炸掉!”
宋清禾说完便径直往下走去。
方远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爬到中间,宋清禾突然停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仪器,冲着坝体按压了几下。
方远认得,那是回弹仪。
回到水坝底部,宋清禾对方远说,“没想到你也懂一些建筑,我就是学土木的,这坝体强度确是偏低很多!”
“书记,我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您还是小心点儿!”
“知道,方远啊,你说的上游会下暴雨,这是从哪里知道的!”
方远愣了愣,他停顿片刻,“书记,我没说一定会下,但万一要是下暴雨呢?”
宋清和没有深究,“我知道,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没有万一,可是就我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说服这些人的!”
方远沉默了,宋清和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两人默默的顺着爬梯下到了地面。
宋清禾没有等其他人下来,她叫上方远,直接离开了工地。
“书记,我们这是。。。”
“去县里,找领导汇报,我说了,以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的!”
方远有点紧张。
他知道,这事情要闹大!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县政府楼下。
方远有些犹豫,宋清禾严肃地说,“怕什么?方远,跟我走!”
县长冯景洪的门敞开着。
从门外就看到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有点发福的冯景洪半躺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冯景洪是个老资格的县长了,要不是之前省里空降下来一个新的县委书记,那他现在就是上溪县的书记了!
宋清禾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冯县长!”
冯景洪这才坐了起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清和来了!坐吧,等你一阵了!”
宋清和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看来冯县长知道了?”
冯景洪一脸平静地说,“清和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水库到底有什么问题,这赵总给我打电话告状,说你们镇上今天这样,明天那样,这让人家怎么做呢?!”
宋清禾笑了笑,“冯县长,我听说这上溪水库蓄水的事是您安排的?”
“嗯,这过几天省里的还有市里的都要参观啊,你说我能不考虑这形象吗?清和啊,你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我哪里敢啊,冯县长,我只是向您汇报工作而已!”
“这是汇报吗?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冯县长,形象要考虑,可是这风险确实非常大,再说,还有其他的因素!”
“其他的因素?你说说看!”
宋清和点点头,“可是这降低质量标准,或者说偷工减料的事情也是您安排的?”
冯景洪的脸直接僵住了,愣了几秒,“胡说,这是谁说的?清和啊,这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冯县长,我认为现在必须将库里的水泄了,否则,如果上游下暴雨,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这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冯县长,我觉得泄水是必要的!”
“清和,这不可能,偷工减料的事情我会让住建局的查,但是这省里的考察团参观的日子已经定了,等他们离开,我都不管这了!”
方远默默地听着,他是万般感慨,一个乡镇干部这样和县长讨价还价。
看起来这个宋清和的背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