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祖见状连忙跨步上前,压着声音介绍,“孙胖子,收敛点,这是咱们张庄村新来的方支书。”
谁料孙胖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横肉抖了抖,压根不买账,语气嚣张得没边,“我管他方支书还是圆支书!永丰这块地界,历来是我们说了算,张主任,这点规矩你懂吧?”
方远余光扫了眼身侧的张耀祖。
他看得通透,张耀祖这个村主任看着管事,实则根本压不住这群盘踞村里多年的地痞无赖,平日里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让惯了。
“孙胖子是吧?”方远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怎么?”
孙胖子抬下巴,满脸傲气,鼻孔都快翘上天,“北滩镇地界上,谁不认识我孙胖子?我表哥是副镇长杨发元!你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也配管我的事?”
“原来是杨副镇长的人。”
方远嘴角微挑,淡淡应声,“那可太好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探,快得离谱,直接从旁边一个愣神的小弟手里,一把扯过那卷三十米的测量卷尺。
哗啦啦——
尺带被他直接抽到底,平整铺在田埂上。
在场所有人一眼看清,卷尺末端硬生生短了整整五米多,猫腻摆在明面上,一目了然。
方远捏着尺头,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孙胖子,“说说看,这怎么解释?”
孙胖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恼羞成怒,眼神凶狠地盯着方远,“方远,你是不是不想干这个支书了?故意找事是吧!”
张耀祖赶紧上前拦在中间,两头打圆场,“孙胖子,消消气!方支书刚来村里,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有误会好好说……”
“张耀祖,你少多管闲事!”
孙胖子直接粗暴打断,此刻彻底撕破脸皮,气焰嚣张至极,“我平时给你面子而已!今天这小子必须给我跪下来道歉,不然,别想踏出永丰村半步!”
“行啊。”
方远轻飘飘两个字,淡定得反常。
孙胖子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二话不说,抬手就去揪方远的衣领,打算先动手拿捏住人。
风声微动,方远身形轻轻一侧,轻轻松松避开这一抓。
抓空的孙胖子脚步踉跄一下,越发暴躁,“还敢躲?今天不给你小子上点颜色,你不知道我孙胖子在村里是什么分量!”
方远往后退了两步,双手随意垂在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淡然,“我不想跟你动手,打架太掉价,欺负人没成就感。”
“你说什么?!”
孙胖子彻底炸了,在自己地盘被一个新来的支书嘲讽,脸彻底挂不住。
他笃定方远是心虚怕了,底气更足,一把推开上前劝解的张耀祖,力气大得直接把张耀祖推得退了两步。
“小子,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自己找死!”
怒吼一声,孙胖子攥紧拳头,带着劲风直直砸向方远面门。
他常年混街头,打架全靠一身蛮力,招式粗暴,看着唬人,实则毫无章法。
但方远不一样。
孤儿院长大,从小见惯各类争执拉扯,大学几年从未间断健身,身手、反应、分寸感,样样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