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一回村,远远就瞧见施工现场热火朝天的景象。
赵山虎还算是靠谱,做事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沓。
短短大半天时间,挖掘机已经挖出了上百米整齐的管沟,崭新的饮用水管顺着沟槽一路铺设,工人两两配合,有条不紊地对接管材、固定接口。
另一边,沉淀池、过滤池的清理修缮工作也接近尾声。
堆积多年的淤泥杂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池壁的破损处全部修补平整,原本荒废老化的设施,焕然一新,总算有了能用的样子。
赵山虎眼尖,一眼瞥见村口走来的方远,立马放下手里的图纸,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方支书,镇上的事办妥了?我那工程款的缺口,有着落了吗?”
方远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地,“哪有那么容易,镇里的事情捋清楚没那么轻松!”
赵山虎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和现实,“方支书,我佩服你敢为村民办实事的魄力,可我手下这帮工人要养家糊口,机械租赁、材料损耗样样要花钱。”
“资金要是一直不到位,我真撑不住,到时候只能停工,项目一旦烂尾,我也是里外不是人。”
两人就站在田埂边简单交谈了几句,尘土伴着晚风掠过。
方远抬手示意,带着赵山虎往村委办公室走,打算坐下来把话说透。
进屋落座,方远没有绕弯子,直视着赵山虎,语气笃定十足,“赵老板,我既然当众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食,你只管安心保质保量施工,工程款的缺口,我来给你兜底。”
这话一出,赵山虎当场愣住,随即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只当是年轻人随口吹牛。
“方支书,你这可真是高看自己、也抬举我了,你一个月死工资的基层干部,拿什么兜底?这话听听就行,我当真了最后吃亏的是我自己。”
在他眼里,方远年纪轻轻、初入基层,无权无势无家底,撑死就是一腔热血,根本没能力扛几十万的工程缺口。
“我不跟你说虚的。”
方远淡淡一笑,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个人账户余额页面,调转屏幕递到赵山虎面前,“你自己看,我能不能兜得住。”
这笔钱是他前世的机缘,早前彩票中奖所得。
中奖后他一半捐给了当初他长大的福利院,后续福利院韩老师手术,他又补贴了一部分,剩下的一百多万,一直安安稳稳躺在卡里,干干净净、有据可查,经过纪委摸底核查,没有半点问题。
2005年的一百多万,放在小县城里,妥妥是一笔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人的巨款。
赵山虎随意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瞳孔骤然一缩,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彻底僵住。
屏幕上那串数字,清晰刺眼,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看向方远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方支书,你……你居然这么有钱?那你还窝在我们这穷村子里,天天受累吃苦?”
方远收回手机,神色坦然,语气从容,“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样,有的人一辈子盯着钱,有的人想做点实在事。”
“我把话放这,这笔钱来路干净,纪委随时能查,没有半点违规猫腻,你只管放心施工,好好干好这个饮水工程,后续只要你踏实做事,我不介意把你扶持成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工程老板。”
这一刻,赵山虎心里所有的疑虑、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彻底认定,方远根本不是普通的基层小干部,妥妥的深藏不露的富二代,下来驻村纯粹是历练镀金。
跟着这种有实力、有背景、还为民着想的领导,绝对稳赚不亏。
“干!方支书,我百分百放心干!保证质量、保证进度,绝不偷工减料!”赵山虎瞬间底气拉满,态度格外恭敬。
看着他一改之前的迟疑、满脸恭维的模样,方远忍不住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