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林薇没再露面,既没有找过方远,也没有打过电话。
培训班里的气氛倒是很平静,李书瑶全程低头听课,再也没主动跟方远搭过一句话,两人彻底形同陌路。
最显眼的是张伟明。
连着三四天,他压根没来参训。
也不用多想,上次被方远一拳揍得鼻青脸肿,那副狼狈尊容,怕是没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躲在家里养伤记仇。
这天下午,培训准时结课。
夕阳沉落,晚高峰车流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此起彼伏。
方远收拾好笔记本,独自走出行政学院大门,打算去看看韩老师。
上次韩老师做完手术后,他一直没时间再去,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事。
门口人来人往,打车的人排成长队,出租车却一辆辆的都是载客状态。
方远站在路边等了五六分钟,连空车的影子都没见到。
就在这时,一辆灰扑扑的旧面包车毫无征兆地滑到他身侧,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很低,悄无声息就停稳了。
没等方远反应过来,“哗啦”一声,侧拉门被猛地掀开。
三道黑影接连跳下车,动作利落,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三人穿得花里胡哨,吊儿郎当,眼神却透着不善,死死锁定着方远。
方远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你们干什么?”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躲闪和质问的机会,两个年轻人直接上手,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他的胳膊,蛮力巨大,硬生生把他往车上拖拽。
方远奋力挣扎,可对方人手占优,力道凶悍,转瞬就把他按进车厢。
车门重重一关,锁扣咔哒一声落死,隔绝了外面的车流人声。
面包车引擎轰鸣,轮胎打滑搓出一阵青烟,猛地蹿出去,一路疾驰。
车厢里光线昏暗,颠簸得厉害。方远被两人死死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前排一个戴黑墨镜的青年回头,脸上带着痞气的凶戾,抬手狠狠推了方远的胸口一把。
“少他妈废话,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安分点,免得吃苦头!”
对方语气嚣张跋扈,透着十足的无赖气息,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
车子一路狂奔十几分钟,最终一头扎进城郊一处废弃厂区,在一座破旧荒芜的大院里停稳。
院内杂草丛生,地面坑洼不平,废旧建材随意堆放,连路灯都没有,死寂又阴森。
车门打开,方远被人揪着衣领狠狠推下车底。
踉跄着站稳身形,他抬眼一扫,眼底瞬间沉了下来。
大院里黑压压站了十几号人,清一色的青壮年混混,手里全都拎着空心钢管、木棍,金属管壁在余光里泛着冷光,场面极具压迫感。
这群人早就守在这里,显然是专程蹲他的。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方远沉声再问,脊背微微绷紧,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穿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缓步走出来。
看着斯文,眉眼间却藏着阴狠,举手投足都是地头蛇的派头。
他停在方远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就是方远?”
“我是!”
方远抬头直视对方,“有事直说。”
男人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很简单,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我们就是给你留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听完这话,方远反倒平静下来,甚至淡淡笑了一声。
全程被埋伏、被围堵,他心里早已猜到源头,无非是张伟明记恨报复。事到临头,恐惧早已褪去,只剩一丝冷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