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萧远山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背着个旧帆布包，坐上回城的大巴。

车窗上全是水汽。

他伸手擦出一块，安静看着外头模糊的街景。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亡妻临终前那句话。

“远山，别让孩子活成你。”

他闭了闭眼。

然后在车进城的那一刻，拿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两个地址。

他盯了几秒。

最终，先把手指落在了萧万鹏家的门牌号上。

这个平时最会打电话问候，嘴上最会说“爸你保重”的小儿子。

他想先看。

这个孩子，到底是真的惦记他。

还是只惦记一个能给他撑门面的父亲。

萧万鹏住在城西新开的高档小区。

门口保安站得笔直，进出的人衣着体面。

萧远山背着旧包，站在门前，显得格格不入。

保安拦了他一下。

“找谁？”

“八栋一单元，萧万鹏。”

保安上下打量他一眼，眼里的轻视都懒得遮。

“你给他打电话。”

萧远山点头，掏出那部用了很多年的旧手机。

电话打过去，响了几声才接。

“爸？”

萧万鹏声音里带着点意外，“你怎么突然来了？”

“老房子漏雨了，我进城待几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这两秒，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