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眯了眯眼。
他想到了周宴礼失踪的事情。
如果……能够找到沈芷妍违法犯罪的证据,万一周宴礼真的不是因为意外事故而失踪,或许,还能够问出周宴礼的下落。
周宴礼帮了他很多。
他不能不顾他的死活。
“你确定能够提供?”
周烨问。
沈凤岚冷笑,“当然了,那个小贱人,我从她回国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找她的把柄,一个星期之后,是我继任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发布会,那个小贱人肯定会在那天找我的麻烦。那天,我会把证据提供给你,你们要做的,就是保证我的安全,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
周烨对他们的权利争斗没有什么兴趣。
他只要确保,自已能够拿到沈芷妍违法犯罪的证据,以及问到周宴礼的下落就行。
——
沈云初清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六点。
病房里,有阳光投射进来,树影斑驳。
有个人站在窗户边上。
背影颀长。
穿着黑色西装。
沈云初眼眶忽然就热了,她抬起左手,喊了一声,“阿礼……”
她就知道。
宁玉瓷她们在和自已开玩笑。
周宴礼现在不就是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么?
声音吸引了窗户边上男人的注意力。
男人缓缓转过了身。
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容,沈云初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男人没发觉她的异样。
朝她走了过来。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沈云初却觉得无比的恶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站在窗户边上的人,竟然会是裴淮!
“你来干什么?”
竟然还,打扮得和周宴礼那么相似。
是巴不得她认错吗?
裴淮对她的冷淡根本不生气,拉了张椅子坐在她的病床边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听说你在这里住院,想想,还是过来看看你。”
“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心情就还不错。”
她实在没有心思和裴淮纠缠。
她现在只牵挂着周宴礼的事情。
至于裴淮。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裴淮看着她。
叹了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
沈云初皱眉。
她很敏感,最讨厌在这种时候,有人露出丧气的模样。
“你出去。”
她指着门口。
裴淮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云初,别在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帮你找人去搜救了周宴礼的下落,什么都没找到……”
沈云初用力甩开他的手。
摇头。
“我不信,就算你真的有那么好心,去找阿礼的下落,说不定,也只是没有找到对的地方。”
“……失事的飞机残骸都找到了,云初,就算周宴礼真的侥幸没有在飞机坠毁的时候出事,那么大的大海,距离他出事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你觉得他能活这么久吗?”
“我——”
沈云初很多话要说,可嗓子眼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已经悄无声息的红了。
裴淮说的话,虽然残忍。
可……也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如果周宴礼真的在飞机坠毁的时候没有出事。
他在茫茫无际的大海。
怎么活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