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南宫柔吐了口唾沫,直接吐到了余四海脸上:“你年龄都能当雪鸢的爹了,你怎么好意思?”
余四海瞬间怒了。
“你找死!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完,余四海直接抽出手枪,枪口抵在南宫柔的额头,扣动扳机...
但他没有扣动扳机。
关键时刻,他冷静了下来。
“侄女。”余四海收回枪,又道:“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老太太还没把余家的宝藏交出来,江雪鸢的下落你也不肯说。我留着你的命,总能榨出点东西。”
南宫柔抬起沉重的眼皮,冷冷盯着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做梦。”
余四海擦掉脸上的血水,脸色阴沉下来,转身走向一旁的刑具架。
与其同时。
余家大院气派的朱红大门外。
夏天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宫瑶站在他身旁,手里抖开一张白底黑字的幡面,上书四个大字:专治疑难。
江雪歌并不在。
夏天让她躲起来了。
毕竟,她和江雪鸢一模一样,出现在余家附近太危险了。
刚好宫瑶带济龙会的人赶到了,夏天就让宫瑶代替江雪歌陪着他。
摊位刚支好,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余家门卫大步跨出大门,手里拎着橡胶棍,神色不善。
“滚滚滚!要饭去别处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余家门口摆摊,活腻了!”领头的壮汉扬起橡胶棍,便要砸向夏天的桌子。
夏天坐在原位,抬眼看着他,语气平淡:“右侧肋下三寸,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最近半个月,夜间盗汗,起夜超过五次。你年轻时练硬气功伤了肾经,再拖三个月,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尿裤子了。”
壮汉的橡胶棍硬生生停在半空。他瞪大眼睛,满脸错愕:“你……你怎么知道?”
这隐疾折磨他多年,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用。
“我是大夫。”夏天指了指旁边的招牌。
“你能治?”壮汉咽了口唾沫,语气瞬间变了。
“把手伸过来。”
壮汉半信半疑地伸出手腕。夏天并指搭在他的脉门上,丹田内的混元珠转动,一丝精纯的灵液顺着指尖渡入对方体内。
仅仅三秒。
壮汉浑身一震,只觉得肋下的刺痛感如冰雪消融,一股暖流游走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
“神了!真神了!”壮汉激动得连退两步,直接朝着夏天鞠了一躬:“神医!多谢神医!”
这一声叫喊,立刻引来了周围路人的注意。
几个患有陈年旧疾的围观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上前求诊。
夏天来者不拒。
十分钟后,余家大门外围满了人,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门内的人。
一名穿着名贵休闲装的年轻男子背着手走出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一皱:“吵什么?”
“三少爷!”门卫赶紧迎上去,指着夏天道:“这位是神医!我的陈年老伤他三秒就给治好了!”
年轻男子叫余凯,是余家旁系子弟。
他打量了夏天几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老太太卧病在床多年,这神医要是真有本事,自己把他请到府里给老太太看病。
若是治好了老太太的病,那自己岂不是能借此平步青云?
“你,跟我进来。我家里有个病人,看你能治不?”余凯指着夏天道。
“好。”
夏天和宫瑶跟着余凯穿过重重警戒的余家前院。
这余家大院很大,夏天不想法进来,以他透视眼目前的距离根本查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进入余家大院后,夏天就一直在暗自打量四周。
明面上的巡逻队就有五支,暗处的制高点架着重型狙击枪,甚至在几个视野盲区,还隐藏着自动感应机枪。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
后院,一处幽静的独立院落。
夏天被带进一间充满中药味的宽敞卧房。
床榻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骨瘦如柴的老太太,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看到余凯带了生人进来,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充满警惕和抗拒。
“我不看病!让他滚出去!”老太太声音嘶哑,抓起手边的药碗砸在地上。
余凯脸色有些尴尬:“这位是神医……”
“出去!”老太太情绪极其激动。
夏天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余凯身前,淡淡道:“病人情绪不稳,不宜受惊。你们都出去,我需要单独为她施针疏导。”
余凯有些犹豫,但为了头功,还是咬牙挥了挥手:“都退下。夏医生,拜托了。”
房门关上。
夏天走到床前,拉过椅子坐下。
他闭上眼,开启透视眼,瞬间将整个房间扫描了一遍。
左侧衣柜顶端、右侧壁画眼部、天花板吊灯中心,三个隐蔽的微型摄像头。
夏天睁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的身体刚好挡住了三个摄像头的交叉视角,形成了一个绝对的视觉死角。
他一边右手捏住老太太的脉门,左手食指在老太太掌心飞快地写下三个字:余思曼。
老太太浑身剧烈一颤,眼睛死死盯住夏天。
夏天面无表情,嘴里说着安抚的话:“老夫人,放轻松,深呼吸。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放平心态才能延年益寿。”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在老太太掌心继续写道:我来救你。
老太太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闭上眼睛,不再挣扎,顺从地平躺在床上。
夏天从怀里掏出针灸包,动作娴熟地将银针刺入老太太周身大穴。
灵液入体。
夏天探查到,老太太体内淤积着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性毒药。
这毒和白茵控制各大世家的毒不同,品阶较低,发作缓慢,只会让人慢慢虚弱至死。
不用想也知道是余四海的手笔。
夏天调动灵液,将老太太心脉附近的毒素化解掉三成,剩下的七成依然在老太太体内。
毒不能全解。
一旦老太太突然生龙活虎,余四海必然生疑,甚至可能直接痛下杀手。
稳住病情,拖延时间,这才是最优解。
而另外一边。
地下密室。
酷刑都用了,南宫柔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但余四海还是始终未能从南宫柔嘴里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好好好,你有种!既然你嘴这么硬,那我也不审了,直接送你去见你爸妈吧!”
余四海拿出手枪准备枪杀了南宫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发来的信息,余四海瞬间大怒。
也顾不上南宫柔了,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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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房中。
就在夏天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余四海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
他满脸怒容,大声喝斥:“干什么呢?!”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门外的余凯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族长,我……我给老太太请了名医看病。”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余四海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余凯脸上,直接将他抽翻在地。
余四海这几年一直在用毒药控制着老太太,这要是真把老太太治好了,怎么办?
周围的余家子弟面面相觑。
老太太是余四海名义上的养母,儿子带医生来给母亲看病,作为孝子,族长不该高兴才对吗?
余四海注意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我母亲病情危重,身体虚弱至极。我是担心外面的庸医不知轻重,把母亲的病治严重了。”
夏天慢条斯理地将银针收回包里,站起身,看着余四海,语气平淡:“庸医不庸医,事实说话。我治过的病人,还从未有过病情恶化的情况。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余四海紧张的眼神,继续道:“老太太这病拖得太久,病入膏肓。我医术再高,也无法根治。只能施针稳住她的心脉,稳住病情,不继续恶化。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想治愈,恐怕你们还要另请名医。”
听到这话,余四海紧绷的肌肉明显放松了下来。
稳住病情好啊。
只要死不了,他就能继续拿老太太当筹码,逼迫南宫柔就范。
“原来如此。”余四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步走上前握住夏天的手:“夏医生医术高超,稳住母亲病情,是我余家的大恩人。累了一上午了,务必留下来吃顿便饭。”
夏天看着那张伪善的脸,忍住心里的恶寒,抽回手,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午宴设在余家的会客大厅。
山珍海味摆满了一大桌。余四海频频举杯试探夏天的底细,夏天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
夏天端着酒杯,借着转身的动作,双眼微眯,透视眼全面开启。
突破到小宗师境后,透视眼的穿透范围达到了恐怖的两百米。
视线穿透厚重的墙壁、泥土和钢筋混凝土。
很快,他锁定了地下十米深处的一间密室。
视线中,南宫柔被铁链吊在半空。
她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鲜血将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左手小指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被人生生折断的。
啪!
夏天手中的高脚杯发出一声脆响,玻璃表面崩开几道裂纹。
他低着头,眼神冷得骇人。
宫瑶坐在他旁边,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在桌下按住了他的手背,轻轻捏了捏。
夏天深吸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能冲动。
余家大院内至少有数十名持枪护卫。
更关键的是,他目前还无法确认余家那位大宗师余志远还没有现身。
如果余志远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一旦动用白茵的联络仪夺权,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夏天还没与大宗师正式交过手,也不清楚能否赢了余家的大宗师老祖。
现在,自己首要任务是处理了余四海这个禽兽。
饭局结束后,夏天以回医馆拿药为由,带着宫瑶离开了余家。
一出大门,夏天立刻联系了江雪歌。
“江雪歌,我们需要演一场戏。你要扮成江雪鸢,把余四海引出乾城。”
江雪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夏天的意图:“好。去哪?”
“城郊废弃矿场。”
半小时后,余家大院书房。
余四海正在听取手下汇报。
“族长,有线人来报。在城西三十里外的废弃矿场,发现了江雪鸢的踪迹。
她身边只有一个女护卫,似乎受了伤。”
余四海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