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妈,我得回去了,芽芽还在家里。”夏天道。
“呃,好。那你路上小心。”夏母道。
“嗯。”
说完,夏天就赶紧驾车离开了。
等远离了夏氏庄园夏天才松了口气,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他其实也曾经幻想过,如果夏母真的是他的母亲就好了。
可如今,他知道了夏母大概率也是高维世界来的试炼者。
这些试炼者,早晚会离开的。
而一旦他们离开这个世界,那留在这个世界的因果就会消失。
换句话说,如果将来夏母离开,那她留在这个世界的后代恐怕也会随之消失。
也就意味着,如果夏天真的是夏母亲生的,那夏母死后,不仅他会消失,就连芽芽也会跟着消失。
自己和芽芽不过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因果而已。
回到汤辰一品时,夜已经深了。
芽芽已经睡着了,江雪歌和余茜结伴去看午夜场电影还没回来。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江雪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本儿童绘本,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过来。
依然是没有戴面纱的脸,美得不染尘埃,气质温婉如水。
“你,回来了。”江雪鸢合上绘本,站起身打招呼。
语气平静,客气。
“嗯。”
夏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江雪鸢身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得出来,江雪鸢应该已经完全苏醒了曾经作为高维存在的记忆。
她以前的性格也是沉稳温柔,但那种温柔里带着温度,带着一丝属于红尘的牵绊。
而今晚的她,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相敬如宾”。
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子俯瞰凡人。
“怎么了?”江雪鸢看着夏天的眼睛,又问了一句。
“呃,没什么。”夏天语气恢复了平静。
他喜欢江雪鸢。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喜欢就刻进了骨子里。
但夏天同样是个通透的人。
强扭的瓜不甜。
他从没想过挟恩图报,更没觉得救过对方几次,对方就必须以身相许。
特别是谢知微离开后,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夏天想通了很多事。
不管是因为记忆苏醒导致了情感剥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清楚地感觉到,江雪鸢如今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
既然如此,强求无益,不如把这份情愫埋在心底,留作一段回忆。
“你最近和心雨相处得怎么样了?”江雪鸢主动换了个话题。
“不怎么样。”夏天走到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表情平静:“本来就是一桩充满各自算计的婚约,走个过场罢了。”
“呃……”
夏天喝了口水,突然转过头,看着江雪鸢笑了起来:“你不必露出这种表情。我又不是没人喜欢。我家茜茜不够漂亮吗?还有陈蓉,对了,还有我的清雪老婆。”
“好吧。”江雪鸢随后起身,走到玄关处换鞋,又道:“时间不早了,既然你回来了,那芽芽就交给你照顾,我就回去了。”
“好,慢走。”夏天站在原地,语气客气而疏离。
江雪鸢推开门,身形顿了一下。
她能敏锐地感觉到夏天态度的转变,那是一种彻底放下后的从容。
在稍微迟疑后,江雪鸢没有回头,轻轻关上了房门后就离开了。
夏天把玻璃杯放在台面上,上楼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夏芽芽,帮她掖好被角,随后去了楼上的露台。
这次齐国之行,他从郑家和余家手里收到了海量的修炼资源。
不仅有百年的野山参、极品灵芝,还有许多有价无市的珍稀矿石。
对夏天而,当务之急是尽快突破大宗师境。
司徒南的阴影始终悬在头顶。
在余家大院的时候,夏天用透视眼查探过司徒南的气息,那股灵力波动深邃如渊,远远超出了凝气境的范畴。
恐怕对方修为已经达到新境界了。
千百年来,这个世界的土著武者想尽一切办法,哪怕天赋绝顶,也只能修炼到大宗师境,也就是凝气境巅峰。
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仿佛世界规则刻意设下的天花板。
但司徒南,苏醒记忆不过短短数年,就在这灵气贫瘠的绝地,强行突破到了新境界。
“看来,这司徒南在他们所在的高维世界,也绝对是最顶尖的绝世天才。”夏天盘腿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他双手结印,直接开启了丹田内混元珠的吞噬功能。
密室中摆放的几十株极品药材瞬间枯萎,内含的庞大能量精华化作肉眼可见的彩色气流,朝着夏天的丹田蜂拥而至。
能量入体,立刻被混元珠碾碎、提纯,转化为精纯无比的灵液。
夏天闭上眼睛,意念操控着这股浩荡的灵液,朝着大周天穴位发起冲击。
第一百个穴位。
轰!轰!轰!
灵液如惊涛拍岸,一次次撞击着坚如磐石的穴位壁垒。
剧痛传遍全身,夏天的经脉高高暴起,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数小时后。
夏天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地上的几十株极品药材已经化成了灰烬,连一点药渣都没剩下。
他停下了修炼,眉头紧锁。
过去几个小时,消耗了价值上亿的资源,他竟然才勉强打通了一个穴位!
之前他帮郑家大长老郑雁山冲脉,只用了一个晚上,几滴混元灵液,就帮对方打通了最后十个穴位,让其踏入大宗师境。
而他自己,大周天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才打通到第一百个,难度就飙升到了这种地步。
他的体质明显异于常人,每一个穴位的容量和坚韧度都是普通武者的百倍,甚至更多。
虽然几个小时打通一个穴位,在别人眼里已经是神迹,但夏天却觉得太慢了。
司徒南给他带来的压力很大。
而且,他对资源的消耗实在太恐怖了。
按照这种烧钱速度,恐怕把整个大夏国库掏空,也不够他修炼到新境界的。
“必须另想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夏天要先问问余茜和江雪歌怎么还没回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余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喂?夏天!”余茜的声音要用喊的才能听清。
“你们在哪?怎么还没回家?”夏天皱眉。
“我们在酒吧!雪歌喝多了,死活不肯走……”
“把定位发我,别喝了,我去接你们。”夏天直接打断。
挂断电话,夏天穿上外套准备下楼,突然想起芽芽还在家里。
“找谁来帮忙看会孩子?”
夏天脑海中闪过江雪鸢的脸,但立刻被他否定了。
刚划清界限,不想再去麻烦她。
他翻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叶半夏”的名字上。
“班长在这栋楼也有一套房子,不知道她今天住在这里不?”
犹豫了一下,夏天还是拨了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喂。”叶半夏的声音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沙哑而性感。
“呃,班长,好久不见。”夏天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也没有很久吧。这大半夜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啊?”
“我……”叶半夏顿了顿,“今天刚好在汤辰一品。”
“那太好了!”夏天松了口气,“我这会要出去一趟接人,你能来我家帮我照看一下芽芽吗?”
“你回海城了?”叶半夏语气有些惊讶。
“嗯,今天刚回来。”
“好,你稍等我一下。”
不到三分钟,门铃响起。
夏天打开门,愣在原地。
叶半夏站在门外。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一件薄披肩。
睡裙的质地极其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双腿在走廊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素颜的脸庞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看什么?”叶半夏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披肩。
“呀……”夏天挠挠头,咧嘴一笑,“大学时候,我就时常幻想班长穿睡衣的样子,今天算是圆梦了。”
叶半夏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你啊,都当爹了,还没个正形。行了,别皮了,我进去看着芽芽,你不是有急事吗?去忙吧。”
她侧身走进玄关。
夏天换好鞋,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叶半夏一眼。
叶半夏正在岛台倒水,背影婀娜。
“班长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一样,毫无变化。她应该不是试炼者。”夏天暗自思忖。
摇摇头,不再多想,夏天快步走入电梯。
直到听到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叶半夏才停下倒水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神变得幽深难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松随意。
……
海城,“夜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几乎要掀翻屋顶,舞池里群魔乱舞,卡座区灯光昏暗。
余茜坐在卡座里,焦急地看着旁边的江雪歌。
江雪歌已经喝高了,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手里还抓着个空酒瓶。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和清冷的气质,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像一块掉进狼群的肥肉。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社会青年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领头的黄毛留着狼尾发型,脖子上纹着一条劣质的青龙,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江雪歌和余茜身上打转。
“两位美女,这么晚没男伴陪啊?哥哥们请你们喝一杯?”黄毛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身子直往江雪歌身上贴。
“滚开!”江雪歌眉头一皱,一把推开黄毛的手。
黄毛被推得一个踉跄,酒水洒在衣服上。
他觉得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黄毛骂骂咧咧地扬起手,就要去抓江雪歌的头发。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