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吧。”江雪歌道。
江雪鸢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我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重生多少次了,无碍的,就算死了,也无非是等待下一次世界重置罢了。你要留下来保护夏天。夏天无法识别哪些是试炼者,你得在他身边提醒他。”
“好吧。”
江雪鸢没再说什么,随后准备离开。
“姐,夏天喜欢你。”江雪歌突然又道。
“那是过去的事了。”江雪鸢顿了顿,又平静道:“而且我感觉不到爱,所以无法回应他。如果可以,替我守护她吧。”
说完,江雪鸢就离开了。
片刻后,江雪歌去了隔壁。
敲门后,是余茜开的门。
“雪歌阿姨,我妈妈呢?她怎么没来?”夏芽芽道。
“你妈妈有事外出了。”
“哦。”夏芽芽没说什么。
江雪歌瞅了瞅,又道:“夏天呢?”
“他上楼去了。”余茜道。
“我去找他,有个事。”
随后,江雪歌就上了楼。
夜幕如墨,残月如钩。
汤辰一品顶层的复式露台,一半阳光房,一半露天平台。
这里的阳光房经过特殊处理,内部被合金与单向隔光膜严密封死,外界即便动用高倍军用无人机,也窥探不到半点端倪。
此时,夏天正盘膝坐在阳光房的软垫中央。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芒,原本平息的气血如同潜伏在深海的蛟龙,每一次吐纳,胸膛便微不可察地起伏,发出类似低沉风箱般的声浪。
这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边停住。
江雪歌推开隔音门,踩着室内拖鞋晃悠过来。
她走到夏天面前,身子一矮,顺势蹲了下来。
微翘的下巴轻轻扬起,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戏谑的光彩,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夏天微皱的眉头。
“哟,这么努力啊?”
江雪歌歪了歪头,发丝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
她唇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又道:“怎么,失恋了,开始搞事业卷修为了?”
夏天眼皮微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就不能单纯追求武道巅峰?”
“拉倒吧你。”
江雪歌轻哼一声,索性转过身,毫无顾忌地背靠着夏天的背坐了下来。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物传递过来。
她的脊背单薄却笔挺,后脑勺轻轻抵在夏天的肩窝处。
露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唯有远处海城深夜隐约的汽笛声游荡在夜空。
片刻后,江雪歌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语气莫名低沉了下来:“夏天……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了,你会想我吗?”
夏天呼吸微微一滞,没有作声。
身后的女人等了数秒,没有得到回应,自嘲地笑了一声。
“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雪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撑着地板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脚的褶皱:“行了,不打扰你当苦行僧了,我回去睡觉了。”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却骤然一紧。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皓腕,五指收紧,力道沉稳。
“喂,你干嘛?”
江雪歌身形一僵,嘴上抗议着,手腕却没有真正发力挣脱。
她顿了顿,又道:“余茜可就在楼下呢。”
夏天手上微微用力,猛地一拽。
“啊~”
江雪歌轻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身躯轻盈地向后倒去,直接落入了夏天结实的怀抱中。
夏天顺势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在她耳畔响起。
“我一开始,的确是更喜欢你姐。她身上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纯净和温柔。但不知何时,你却在我心里越来越重要。”
“那还不是因为我姐对你的感情没有回应,你才想找我当替代品吗?”江雪歌噘着嘴道。
“我原来也以为是这样。但我现在意识到了。你姐对我感情的回应很冷淡,这的确让我对她的感情慢慢冷却。但我喜欢上你与你姐无关,即便你不是长着这张脸,我还是会喜欢你。”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江雪歌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怦怦直跳。
然后。
轰!
平静的夜空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幕,在短短一秒之内被泼墨般的黑云吞噬。
狂风呼啸而起,吹得露台外的钢化玻璃嗡嗡作响。
浓密的劫云如同一座倾覆的山峰,以极快的速度向汤辰一品上方疯狂压迫而来。
云层深处,刺目的紫色电蛇疯狂窜动,散发出一种毁天灭地、要将万物抹杀的森冷法则威压。
江雪歌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如坠冰窟。
“又是这样……”
她猛地推开夏天的怀抱,仓皇地站起身来,死死咬住下唇。
只要她动心,只要她对夏天产生一丝逾矩的男女之情,这方世界的天道规则便会化作最凌厉的杀局,悍然降临!
这是针对夏天的必杀之局。
“夏天,你放开我!快走!”江雪歌急声催促,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夏天却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他没有退缩,反而整理了一下衣领,迈开大步,直接推开阳光房的门,走到了露天平台上。
狂风猎猎,掀起他的黑发。
夏天站在狂暴的雷云之下,仰起头,看着那团正在酝酿绝杀之力的紫色劫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张狂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随后指尖反转,狠狠朝下一按,接着又换成了醒目的中指。
“来啊,劈你爹试试!”
江雪歌瞳孔骤缩:“你疯了?!”
咔嚓!
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狂雷撕裂苍穹,带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恐怖威势,笔直地轰击在夏天的天灵盖上!
刺目的强光照亮了整座海城的半边夜空。
“夏天!”
江雪歌目眦欲裂,嘶声尖叫,脚下一动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咳咳……别鬼叫,震得我耳朵疼。”
硝烟弥漫的露台上,一道有些沙哑却底气十足的声音幽幽传出。
江雪歌僵在原地。
雷光消散。
夏天依然笔挺地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t恤彻底化作灰烬,整个人宛如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炭,皮肤表面附着着厚厚的一层焦黑杂质,头顶还冒着袅袅青烟。
但他的双眸却依然明亮如雪,瞳孔深处甚至有雷光在流转。
“你……你没事?”江雪歌揉了揉眼睛,满脸骇然。
这道劫雷的威力,换作任何一个全盛时期的大宗师,在这天地神威面前也只有被轰成齑粉的下场。
可夏天不仅肉身完好,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
露台入口的门被猛地推开,余茜穿着丝绸睡衣,牵着揉眼睛的夏芽芽急匆匆冲了上来。
“打雷了吗?好大声呀……”夏芽芽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江雪歌心头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挡在门口,神色慌乱地打掩护:“没事没事!刚才夏天在练功,动静大了点!余茜,你快带芽芽下去睡觉!”
余茜探头看了一眼浑身漆黑、跟非洲土著一样的夏天,又看了看江雪歌紧张的神色,虽然心中满腹狐疑,但深知夏天身上秘密极多,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小心点。”余茜抱起夏芽芽,转身快步退回楼下。
等防盗门彻底合上,江雪歌再次转过头时,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只见夏天不仅没有后怕,反而再次踏前一步,双臂舒展,两只手同时对着头顶缓缓收缩的云层比出中指,破口大骂:
“来呀,继续劈你爷爷啊。”
辈分升了。
云层剧烈翻滚了一下,似乎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震怒。
但数秒后,电弧渐渐消隐,漫天劫云如同退潮般,心不甘情不愿地散了开去,重新露出了清冷的星空。
“切,啥也不是。”
江雪歌:...
以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更像是天衍珠幻化出来的世界。
天衍珠分为不同级别。
最低都是仙器。
在下界无法被人收服。
所以,蛮荒灵界也只能用于本界的天才试炼。
但凡是仙器都是有器灵的。
在天衍珠幻化的虚拟世界,天衍珠的器灵就是天道意志,所以要比真实世界的天道意志更‘情绪化’。
在真实世界,世界意志是由天地法则构成,不太可能发生对天竖中指这种小事就会遭雷劈的事情。
“看来,这里的确是一个虚拟世界。可为什么虚拟世界能够容纳真实肉身?”
她听江心雨说过,当初江心雨和江雪鸢是直接肉身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夏天!”
江雪歌目光落在夏天身上,也是满眼困惑。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那么恐怖的劫雷都弄不死他?”
收拾下情绪,江雪歌走过去,看着夏天道:“夏天,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先天雷灵体?”
“呃...”
夏天想了想。
应该不是。
他也淹不死,烧不死。
“难道我在这个世界根本死不了?”
夏天随后低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几百米高。
小腿抖了下,没敢跳下去验证。
“对了。”夏天收拾下情绪,看着江雪歌,又道:“江雪歌,你知道哪里的雷电最多吗?”
“青龙山。”江雪歌道:“那里经常电闪雷鸣。”
“青龙武院所在的青龙山吗?”
“嗯。”
“看来得找机会去一趟了。”夏天道。
江雪歌嘴角蠕动。
“怎么了?”
“你和我姐还真是心有灵犀呢,她也想去那里。”江雪歌语气酸酸的。
夏天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黑乎乎的。
掌心微微一震。
噼里啪啦。
身上体表附着的那层焦黑物质瞬间脱落,化作一地粉末。
露出来的肌肤不仅没有丝毫灼伤,反而晶莹如玉,甚至隐隐泛着一层如流光般的金属质感。
雷霆洗髓!
那根本不是他的皮肉被烧焦,而是体内多年沉积的凡俗杂质在混元珠转化后的雷髓冲刷下,被彻底逼出了体外。
“喔,这身材,可以呀。”江雪歌道。
“别看了,给我那套衣服上来,你让我光着身子下去啊。”夏天道。
“好吧。”
随后,江雪歌去楼下拿了一套衣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