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也有一只冰凉的针管抵住上臂,针尖利落刺入,药液快速推入体内。
不过两秒,强烈的眩晕感席卷全身,四肢瞬间脱力,眼前的光亮层层涣散。
她最后的念头,是方才沈存温柔的叮嘱、即将到来的婚礼、触手可及的幸福。
短短数息,方才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的人,彻底失去意识,软软瘫倒在绑匪怀中。
通道暗处,另一名早已蛰伏等候的同伙立刻现身。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熟练,显然是预谋已久。
他们迅速用厚实布毯将猎物严密裹住,遮掩得严严实实,不露分毫破绽,随即小心翼翼推入员工专用的布草推车之中,上层堆满干净床单、布草完美遮挡,从外观看来,只是寻常保洁运货车辆。
两人沉着冷静,推着推车,沿着后勤专用通道一路下行,全程避开监控主干区域,顺利抵达地下停车场。
地下车库阴冷空旷,回声森森,平日里的雅致氛围荡然无存。
两人快速掀开轿车后备箱,轻柔又迅速地将昏迷的邓天后安置妥当,合上箱盖,遮挡得密不透风。
全程动作利落、情绪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不多时,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地下车库出口,汇入尖沙咀繁华车流,彻底离开了丽晶酒店的安保范围。
车窗外,街景繁华、人流涌动,市井喧嚣依旧。
车内,两名来自台岛的绑匪彻底松了紧绷的神经,一路提着的心终于落地,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的窃喜与得意。
开车的主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嗤笑,语气满是侥幸与狂妄。
“真够顺利的。我们跨区跨海,从台岛过来港城作案,原以为要费尽周折,没想到这般轻而易举就得手。”
副驾的同伙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眼底却藏着深深的不解,压低声音追问。
“大佬,我实在想不通,上家直接开出一千万港币的天价酬金,就为了绑一个女歌星?这价钱根本不是求财的路子。要说图色,港台年轻貌美的女星数不胜数,何必冒着这么大风险,专程跨境绑她?”
主犯眼神一厉,转头狠狠瞪了同伙一眼,语气冰冷又警告。
“少多嘴、少好奇!干我们这行,活命的第一规矩就是——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查的别查。”
“上家心思、目的、底细,半点窥探不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们只需要守好本分,按时把人送到码头、送上接应的船,稳稳拿到一千万就好。”
同伙被他厉声震慑,瞬间噤声,不敢再多问半句。车厢之内,只剩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裹挟着暗处滋生的恶意,在繁华都市的街巷里悄然穿行。
绑匪依旧沉浸在大功将成的狂喜之中,满心以为千万酬金已然稳落袋中,前路一片顺遂。
绑匪依旧沉浸在大功将成的狂喜之中,满心以为千万酬金已然稳落袋中,前路一片顺遂。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造化弄人,世事无常,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前方静静等候。
轿车行驶至尖沙咀老街街巷,周遭楼宇密集、巷道纵横。
就在二人沾沾自喜、放松警惕之际,远处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警笛声!
警笛凌厉刺耳,由远及近,狠狠撕破街头喧嚣,瞬间压过了引擎声响。
两名绑匪脸色骤然惨白,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瞬间陷入极致慌乱。他们仓促跨境作案、隐秘绑人,心中本就有鬼,听见警笛声瞬间草木皆兵。
“怎么会有警笛?!”
“是冲我们来的?还是例行巡查?”
两人慌张四顾、心神大乱,根本无法判断局势。
恐惧彻底冲散了方才的狂妄得意,主犯咬牙咒骂一声,猛打方向盘。
“没时间多想,赶紧拐进小巷躲!先避开主干道再说!”
轿车猛地提速,狠狠扎进一旁狭窄的老街深巷。
巷道昏暗逼仄、视线受阻,可就在车头刚完成转向的瞬间,巷子深处一辆轿车同样慌不择路、极速冲出,车速极快、避让不及。
“砰——!!”
一声震天巨响,两车车头狠狠对撞!
坚硬的金属外壳瞬间挤压变形,车灯炸裂、保险杠脱落,玻璃碎片飞溅满地,车身剧烈震颤,车内两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甩动,头晕目眩、浑身剧痛。
绑匪本就心神紧绷,此刻遭遇惨烈撞车,怒火瞬间冲垮所有理智。
主犯强忍剧痛,推开车门就要起身怒骂对峙。
可下一秒,对面车上的人动作远比他们更凶狠、更疯狂。
对方数人根本无暇争执,仓皇推开车窗,怀里死死抱着鼓鼓囊囊的大号包裹,翻身翻越两辆相撞的报废车辆,动作慌乱至极,一心只想逃命脱身。
慌乱之间,其中一名歹徒猛然回头,眼底凶光毕露,右手一抬,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赫然亮出!
枪口直指绑匪方向,厉声怒吼,已然准备开枪阻敌、强行开路。
绑匪见状,瞬间战意暴涨、不甘示弱,也立刻掏枪对峙,厉声怒骂,两方枪口遥遥相对,巷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生死一瞬。
绑匪见状,瞬间战意暴涨、不甘示弱,也立刻掏枪对峙,厉声怒骂,两方枪口遥遥相对,巷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生死一瞬。
可就在两两对峙、即将开火的刹那,双方眼神交汇的瞬间,所有人同时心头一震、骤然醒悟。
彼此双方,同样面带凶相、身藏枪械、仓皇逃窜,满身都是作案后的慌乱与戾气。
一个是绑架,一个是抢劫。
——大家都是暗处作案的匪类!都是见不得光、怕遇警察的亡命之徒!
一场荒唐至极的偶遇,让两伙不法之徒狭路相逢。
刺耳的警笛声依旧不断逼近,留给众人的逃生时间已然寥寥无几。
谁也不敢在此僵持对峙、互相消耗,一旦警方合围抵达,所有人都插翅难飞。
对面持枪歹徒狠狠咬牙,心知不妙,果断放弃对峙,转身带着同伙,拼命朝着巷子另一端狂奔逃窜,转瞬便消失在幽深巷道之中。
巷内只剩绑匪二人、两辆报废的撞车,还有后备箱里依旧昏迷不醒的邓天后。
短短数十秒,局势彻底逆转。
绑匪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冷汗浸透后背,满心的狂喜尽数化为刺骨的绝望。
警笛声越来越近,路面已然被车流与巷道封死,车辆彻底报废无法行驶。
如今带着人质逃亡,目标太过显眼,只会束手就擒。
继续滞留此地,更是必死无疑。
筹划许久、冒险跨境、步步精密的完美绑架,终究功败垂成。
万般不甘、万般侥幸,最终都抵不过这场荒诞的车祸。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彻底的溃败与恐慌,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匆匆打开后备箱,将昏迷柔弱的邓天后独自留在冰冷的街巷地面,随后弃车分头逃窜,慌不择路地消失在港岛纵横交错的老街深处。
喧嚣渐远,风声萧瑟。
幽深破败的巷子里,两车相撞的残骸横亘路面,满地玻璃碎片狼藉刺眼。
不久前还满心欢喜、静待婚礼圆满的邓天后,此刻静静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人事不省、柔弱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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