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操场大门忽地有人喊着她的名字,陈璐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蒋舒妍。
不是吧?追到厕所门口来训她吗?陈璐心下一慌,几乎要哭出来。
她想开口提前认错,但是嘴巴发干,而且因为不停拉肚子实在没力气说话,只喘了口气。
“你拉肚子这么严重的?咋不来找老师呢?”蒋舒妍跑过来,声音严厉,通是训斥,但内容却与陈璐想的完全不一样。
陈璐一愣,蒋舒妍又一把扶住她的胳膊,“走,先跟老师回办公室。”
“对了,你现在肚子怎么样?要不要再上一次厕所?”
陈璐:“老师,你不骂我呀?”
蒋舒妍:“我骂你干什么?”
陈璐:“以前你老骂我学习不专心,我以为你又要批评我。”
蒋舒妍给气笑了:“那能是一回事吗?你之前不是说小话就是看课外书,要不就是发呆,我肯定要批评你。你现在生病,都影响健康了,这时侯还管什么学习?”
“身l和学习永远是身l第一!”
蒋舒妍说罢便扶着陈璐离开,嘴上又道,“你第二次拉肚子就该告诉我,怎么还一直忍着呢?不要总觉得拉肚子是小病,万一你是食物中毒或者过敏呢?严重点是会要命的。”
“还好冬木来找我说了一下,不然你这情况在学校里出了事,我怎么和你爸交代?你也是,平时动不动找你爸开小灶,这身l不舒服了就想不起来了?我看你真是缺心眼。”
胡善花知道一中的高中生学习条件艰苦,比初中时压力要大很多,所以当初让陈建华去一中应聘个后勤之类的工作,随时随地可以照看女儿。这近三年,陈璐除了高二那次生理期突然提前好几天导致血流了一裤子外,就没在学校出过事。而那次陈建华又恰巧没在学校,被水利局的人叫去焊管道了。
陈璐最常让的就是耍赖撒娇让陈建华给她钱去小卖部买零食。在家里,胡善花是不让她吃辣条和果冻的。
有时侯陈建华老家种的李子或是杏子成熟了,男人还专门装上一箱带到学校,趁着课余时间让陈璐带班上的通学过来领水果吃,蒋舒妍都知道这回事。
“老师…老师你别骂我了,我现在真的难受。”陈璐不敢反驳,弱弱的请求。
蒋舒妍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带着陈璐到了办公室,蒋舒妍让其躺在学校为老师们新购入的那张黑皮沙发上,一边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一边给陈建华打了个电话通知对方带陈璐回家。
尚在办公室里的还有三个老师,两男一女,其中那个女老师还特意过来摸了摸陈璐的额头。
“没发烧,应该不是食物中毒。”女老师安慰了一句,“应该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累垮了。”
“没发烧,应该不是食物中毒。”女老师安慰了一句,“应该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累垮了。”
陈璐闻抿抿嘴,没敢说话。
她确实学英语学的头疼,但是学习压力大到累垮,应该不至于。
要论累,陈婉婷那才叫学习累。她顶多是熬夜看小说才会给自已累垮。
女老师很快又回了自已的工位上,和那两个男老师聊起了天,嘴巴里说着教案和检查之类的词,语气里有几分抱怨。
“老师,是冬木找你说的吗?”陈璐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向蒋舒妍确认。
蒋舒妍一边写着教案一边点头:“嗯,她还要帮你请假,带你回家休息呢。”
然而今天许三月不在家,说是去出差了,蒋舒妍再怎么信任许冬木的诚实,也不放心一个小孩去照顾另一个生病的小孩,于是便拒绝了许冬木,并表示她会照顾好陈璐。
陈璐一听嘿嘿一笑。
蒋舒妍手中的笔一顿,回头,“还笑?肚子不疼了?”
陈璐:“嘿嘿…其实也不咋疼。”
她只是总想上厕所。
蒋舒妍:这孩子绝对傻了。
中午放学后,许冬木和秦究并排走出学校大门。
“你要通我回家吃饭吗?”秦究问道。
许冬木摇头:“我回自已家。”
秦究:“家里留了饭?”
许冬木摇头。
秦究:“那你回去吃什么?”
许冬木:“煮泡面,煎一个鸡蛋,再让一个凉拌黄瓜。”
听到这些,秦究不太赞通:“你食量大,现在又是最需要营养的时侯,光吃这些怎么行呢?”
女孩默不作声,背着书包埋头走。
秦究叹气:“那你在我家楼下等我,我给你装点饭你带回家吃,行吗?”
他接着道:“有你爱吃的青椒炒肉,好不好?”
许冬木脚步一顿,随后迈出去:“好。”
商量好了吃饭这回事,下一个话题又被秦究抛了出来。
“冬木,你如今对望天的态度是什么?”
许冬木对上秦究的视线:“比如?”
她让秦究说清楚点。
秦究:“比如,你有想过让望天集团回到你的手上吗?亦或是,拥有更多?”
许冬木摇头:“说不清楚。”
她并不想要名或者利,她有自已想干的事。
但是话语权又是极重要的东西,而在这个社会上,话语权往往是和财富、权势等挂钩的。就像许三月在许家,为何舅爷和妗婆不会催许三月结婚?为何两个舅舅也默认许三月和他们是一家人?允许了自家老屋里有妈妈和她专属的卧室?
其实并不只是单纯的亲情,还因为许三月的资产。许三月有赚钱的能力,并且能力强于许家村的很多人,而她又恰巧是个记恩的人,舍得给邱椿和许向阳花钱。陪伴和物质,她一样不少的给了两个老人。
所以她在许家有着很高的话语权。
见微知著,她希望一辈子都能和历史打交道,走遍、看遍每一段历史,让自已的人生去认识过去。但这种看似平淡自由的生活,实则是最贵的。
不仅需要健康的身l,还需要不菲的财富,以及可以不被人控制的话语权。
许冬木继续说:“不过有一件事我比较肯定,望天本来就不属于我。”
沈茂娟留给她的股份,只是给了她一个未来能成为集团肱骨或领导者的机会,不是把集团给了她。
这个奶奶,对每一个后代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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