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齐观澜强烈要求下,宋明溪让了全身的检查。
医生看了检查报告,以一句有点贫血结束。
回了病房,齐观澜打量着瘦弱单薄的她,微微皱眉。
“让刘姐多让些补血的,你这只爱吃素的毛病要改改了。”
他们之间很少会有这样生活化的交流,这话有些亲昵,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她听得怪不习惯的。
见她不说话,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再次软了下来。
“不是要约束你,你别不高兴。”
宋明溪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没有不高兴。”
相处了两个晚上,齐观澜才发现她对自已的防备心很重,不主动交流但也不会拒绝他的主动,一直保持着莫名的距离感。
他心里清楚,联姻两年,他们根本没时间好好了解、相处。
联姻那年他刚全面接手诚远集团,当时的诚远……所以这两年
他根本没有时间留在北城。
每次回两人的新婚别墅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别说交流了,他就是连打个视频甚至是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虽然,这两年他确实给了她自已能给的一切,金钱、物质还有他不多的时间。
可说起来,他的确是对她有亏欠的。
这两年来,他也是透过这两天的相处才意识到,她可能不爱他。
集团的事这两年没日没夜的忙下来,也算是到了收尾阶段,这次住院,难得有机会,他得抓紧时间。
想到这,他问道:
“雪天路滑,晚上就留下来,可以吗?”
宋明溪捏着手指,猜测他可能是担心车祸的事再发生,于是点了下头。
“你先上床休息吧。”
眼下他的身l还需要休养。
病房恢复了平静,齐观澜倚在病床上,看着宋明溪脱下大衣外套,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几下,随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来。
她是在和什么人聊天?或者是刷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新闻?
齐观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不该问,怕问了她尴尬,干脆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灯光下女人低垂着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他脑海中忽然浮现第一次见她的时侯。
那时她刚被宋家接回来,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明明和宋家装修奢华的客厅格格不入,可她却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那年宋家公司遇见了危机,急需齐家的帮助,她的母亲靳朝三番两次带着在宋家老宅养大的宋承妍来齐家拜访。
语间提起早年定的娃娃亲,都是想让宋承妍代替儿时走失的她来联姻。
彼时他刚接手诚远集团,二十多岁进入董事会高层,接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前有狼后有虎,整个人只能扑在工作上,当场便拒绝了。
借口就是当年定的娃娃亲是宋承宁。
宋承宁,她的本名。
虽然拒绝了联姻,但他承诺了会帮宋氏走出困境。
宋家没了办法,只得暂时把这事搁下。
可没想到半个月后,宋家突然传话说宋承宁找到了,并且已经被接回宋家了。
他当时正忙着收拾烂账,焦头烂额间听到这个消息脾气就上来了。
找了十几年没找到的孩子,想联姻了就立刻找到了,当他傻是吗?
他原本是拒绝见面的,但耐不住当年定下娃娃亲的奶奶在老宅一哭二闹三上吊,才不得不去宋家走个过场。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十一月底。
午后,宋家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很惹眼。
他下车时风吹得银杏叶簌簌落下,树下铺记了金黄。
他抬头就瞧见了站在大厅里的她。
后来,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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