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厚重的钟响,敲在了齐观澜心上。
他怔了下,但很快眸子骤然亮起。
这是她的回应,不敷衍不客套,是一次郑重的自我介绍,是她的心愿意向他敞开一条缝的证明。
是她给他的一个誓约。
他喉结微动,压下狂跳的心,指尖轻轻颤抖,却仍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你好,我是齐观澜。”
紧接着又问:“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她轻轻的点头,下一秒便落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齐观澜才觉察到自已的可笑。
从她并不抗拒和他的肌肤相亲,他就该知道,这两年来,她至少是不讨厌自已的。
主卧的浴室空间很大,宋明溪坐在椅子上擦着头发,敲门声响起。
“我可以进去吗?”
她拢了拢浴袍的衣襟,回道:“可以。”
浴室的门随声被推开,穿着身灰色睡衣的齐观澜顶着一头湿发走了进来。
“刚才在隔壁洗澡,不知道吹风机在哪里。”
明溪指了下放吹风机的柜子,继续用毛巾擦拭着长发。
“我……给你吹头发。”
闻声她抬头,就见齐观澜已经站在了自已身侧。
他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带着齐家三爷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掌控感,可此刻,他握着吹风机,神情竟然有几分紧张。
他是认真的。
宋明溪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说要给她吹头发。
他微微低头,一只手轻轻托起一缕湿发,动作生涩,甚至有几次热风扫到了她的耳廓。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立刻察觉,连忙调低风力,声音也跟着放得更轻:“烫到了吗?”
“没有。”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
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发根,那点微弱的触感却像电流般窜过神经,他呼吸微顿,动作更轻了。
他的笨拙可想而知。
齐家金尊玉贵养大的齐三爷,怎么可能会给别人让这种事?
她微微仰首,看着屈身在她面前的男人,他的额角不知什么时侯沁出了薄汗,却始终没停手,直到最后一缕发丝干透了,才关掉开关,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了。”他低眉,目光与她相对。
她望着他,轻声道谢。
他一愣,随即笑了。
“只要你愿意,以后我都可以给你吹。”
她没有回答,而是付出了行动,伸出双手捧着那张俊朗不凡的脸,闭上眼,轻轻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虽然来得猝不及防,却激起了千层涟漪。
这是第一次,结婚两年来,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齐观澜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的,像游荡在不真实的梦里,耳边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只剩她温软的唇,和她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
不敢置信,偏偏又贪恋至极。
片刻的怔忪后,他缓缓阖上双眸,唇角轻颤,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难以喻的珍重,轻轻吻了回去。
半晌,唇齿分离,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微乱。
她稍作平复,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
“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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