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观澜回过味来,忙上前。
“师父,叫我观澜就好。”
说着,他双手稳稳的将手里的雕花木盒递上前,神色诚恳。
“师父,这是明溪和我给师父还有两位师叔准备的一点心意,东西不算贵重,但都是用心挑选的,还望师父和师叔们不要嫌弃。”
三山道长点点头,让许丹青接了过去,冲着一屋子人发话。
“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夜深。
三山道长的寝室内。
“师父,力道合适吗?”
宋明溪一边给三山道长揉肩一边询问力道。
三山道长拍拍她的手,笑道:“别忙了,我们师徒好好聊聊。”
宋明溪知道她有话要说,收回手走到她面前盘腿坐下。
三山道长的眼神停在了齐观澜带来的那个木盒上。
“东西是好东西,你们用心了。”
宋明溪也没隐瞒,坦然道:“是他知道师父你爱喝茶,特意准备的。”
三山道长瞧着眼前自家徒弟说这话时一脸的温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和师父说说在北城的日子吧。”
提起北城,宋明溪脸上的神情淡了些,但话语间没有过多的透露。
提起北城,宋明溪脸上的神情淡了些,但话语间没有过多的透露。
“北城挺好的,那里天大地大的,好吃好玩的也很多,师父,等有时间我带你去吧。”
虽然她嘴上说得很好,但三山道长已经明了,她不喜欢北城,可能……连宋家也不喜欢。
因为什么?
“说说宋家,他们对你怎么样?”
提起宋家,宋明溪的神情没有任何波澜。
“挺好的。”
知道她没说实话,三山道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虽然说宋家家大业大,但慈云观也不缺吃穿。”
她的话点到为止,停在了这里。
可宋明溪早已明了。
她有退路,不是宋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而是她的师父。
不过三山道长没给她伤春悲秋的机会,继续笑问:“齐家呢?”
她收敛好情绪,想了一下,缓缓开口:“齐家的人很好。”
虽然没把她当成一家人,但齐家上下并没有亏待过她,反而给了她在北城不多的温暖。
“那观澜呢?”
从师父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宋明溪低垂的眼眸颤动了一下。
“他也是个很好的人。”
三山道长盯着她,半晌那句话才问出口。
“你喜欢他吗?”
喜欢齐观澜吗?
这个问题宋明溪从来没有想过。
两人定的娃娃亲,不过见了两面就领证结了婚。
婚后他们虽然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但对于彼此而应该都是义务。
都是成年人了,证都领了,他尽他让为丈夫的义务,她尽妻子的义务,至于喜欢……
她没想过。
因为她一直知道齐观澜娶她是迫于无奈,是齐家人品高尚,即便宋家当时濒临破产,也还愿意承认这场娃娃亲。
三山道长见她沉默不语,心里了然了。
这个徒弟是自已一手养大的,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要是一切都顺遂,又怎会在医院陪护她的那些日子里只字未提,偏偏等到她出院后,才轻描淡写地提起婚事。
结婚,宋家,齐家……门第牵连,人事羁绊,这其中,她的徒弟究竟有几分是心甘情愿,又有多少是身不由已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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