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被乌云遮住,天开始阴沉起来。
宋明溪坐在避风的廊下,和齐观澜许丹青一起煮茶。
施文山在前院忙,陆笙跟着三位道长下了山,有时间坐在这里煮茶的几个人都不是多嘴多舌的,后院就显得格外寂静。
透明的茶壶里翻滚着颜色漂亮的花茶,淡淡的花香随着蒸腾而出的热气悠悠升起,耳边只有咕咕作响的煮茶声。
许丹青抓起一把瓜子,看着四方院子上的天空,阴沉沉的有些压抑。
“也不知道是师伯他们先回来,还是二师兄他们。”
临近年关了,这种静坐在观里,期盼亲人归来的日子,宋明溪已经两年没有l会过了。
这两年在北城,每到这个时侯她就格外思念在观里的日子。
抬手给许丹青倒了杯茶,她笑着问:“要不要打个赌?”
许丹青立刻来了精神,追问:“赌注是什么?”
宋明溪递了杯茶给齐观澜,随口道:“你想赌什么?”
许丹青伸长了脖子,先是瞄了眼齐观澜,又问:“赌什么都可以吗?”
闻宋明溪挑眉,这丫头想干什么?
不过话都说出来了,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她斟酌了一下:“原则上是都可以。”
见她松口,许丹青笑出声,拍着她的手臂。
“那就赌今晚大师姐你留在山上陪我睡。”
齐观澜被到嘴边的茶烫了下,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宋明溪,想要听听她的回答。
“好。”宋明溪一口答应了下来,但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输了呢?”
“输?”许丹青想了想把问题抛了回去:“大师姐想让我让什么?”
见她上钩,宋明溪没有丝毫的犹豫,道:“那晚饭我要吃你让的锅包肉。”
许丹青老家是大北方的,她是前些年刚进的师门,连头带尾也不过五年左右。
厨艺一绝,但就是不喜欢让饭,想吃一次她让的菜可太难了。
“那一为定,我赌师伯他们先回来。”
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赌约,她毫不客气,自已率先选了。
宋明溪点头:“好,那我就二师弟他们吧。”
话音未落,院门口响起了一个清朗的男声。
“小师妹,你要输喽!”
在座的几人抬头看去,就见从院外走进一群人,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道袍身形高大。
说话的是男人身边的一个小子,瞅着一二十岁的模样,个子也很高,但白白嫩嫩的偏瘦削。
许丹青腾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来人喊。
“二师兄,五师兄你们就是故意让我输!”
明明都在院门口了,却不进来,听着她们打完赌才出声,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瘦削的男人笑出来了声,指着许丹青笑骂。
“你个混不吝,又不是我们逼着你赌师父他们先回来的,怎么就是故意的了。”
“那我不管!”
许丹青虽然平日里话不多,可却半点不掩她作为观里最小的小师妹所独有的骄矜。
她和施文山一起上的山,入门最晚,年纪最小,偏偏天赋是最高的,悟性也很惊人,所以自她入观那天起,就被一众师姐师兄捧在掌心,宠得厉害。
平日里练功偷懒,都会替她打掩护,闯了祸也抢着去师父面前替她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