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这天清早，一群弟子换上了新的道袍，早早的去见了三位道长。

从三位道长的院子里出来，宋明溪接到了齐观澜的视频。

“明溪，新年快乐。”

镜头里的齐观澜面色有些疲倦，但还是一副笑脸。

宋明溪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下。

“公司的事还没忙完吗？”

齐观澜点了下头，开口就是道歉：“明溪，不好意思，本来说要陪你在观里过年的。”

宋明溪摇摇头：“公司的事更重要。”

她前两天从吴季那里偶然得知，他前脚刚飞回北城，连行李都来不及完全打开，就又连夜搭乘航班飞去了欧洲。

听说是那边新启动的跨国项目突发危机，合作方临时毁约，技术团队内部也出现了分歧，多方压力像潮水般涌来，他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不得不亲自赶去压阵。

那天电话那头吴季的语气凝重。

“齐总已经连着熬了两个通宵了，落地都没敢合眼，直接进的会议室。”

宋明溪当时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此时，她坐在慈云观偏院的廊下，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时间上，早上七点十七分。

山里晨光微露，雾气还没散去，她在心里算了下时差，他那边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或许更晚。

这个时间，原本就是人最疲惫的时侯。

她细细打量着，屏幕那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头发也不像之前梳理的那么整齐，额发半遮着他的眉眼，显得脸颊更削瘦了。

看了眼他身后，断定他是忙里偷闲挤出这几分钟给她打的视频。

因为背景是酒店房间的一角，灯光昏黄，桌子上还摊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还没有关闭。

他正笑着跟她说话，语气轻快：“这几天就能解决，我尽量争取早点回去。”

可她却注意到他说话时喉结微动，像是强压着疲惫，笑都带着几分勉强。

宋明溪眉头不自觉得皱了起来，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他的脸庞。

这才几天没见，他似乎清瘦了一圈，下颌线都显得更加锋利了。

可眼下……她没多问，只是轻声说：“别太累。”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个很明媚的笑容。

她在这一刻才陡然察觉，最近随着两人的相处，他在她面前一点一点的鲜活了起来。

似乎和她记忆里的齐观澜越来越不像了。

视频挂断后，她望着黑下去的屏幕，久久未动。

“大师姐，来帮忙备菜喽！”

抬头就见许丹青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宋明溪收拾好情绪，快步走了过去。

挂断视频，齐观澜脸上的笑容才卸下，清亮的眸子里有淡淡的血丝。

“齐总，您看要不要邀请彭雯进入我们的研发团队？”

齐观澜收起手机，一转身，身后十几位核心工作人员都盯着他看。

在等他一声令下。

问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是这次项目的经理，叫陶凯。

吴季坐在陶凯身边，拧眉看着手里的文件，从早忙到这个点，头疼的厉害，他眼睛看文件都看不清楚了。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吴季掏出手机在桌子下打开看了一眼。

看见内容后有些不确定，又低头凑近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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