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灯光有些昏黄,他仔细辨别了一下里面出现的人,是施文山。
正在踩什么东西,哗哗作响。
他正不解的时侯,她发来了一段语音。
“踩岁,在院子里铺上芝麻秆,我们一群人上去踩碎,发出的碎裂声寓意着岁岁平安。”
齐观澜笑了笑,回了个语音。
“那就祝你岁岁平安。”
这次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的消息,反而是门铃声从楼下传了进来。
他随手套上一件外套下了楼,打开门是顶着一对黑眼圈的吴季。
看样子也没休息好。
“齐总,陶经理那边和彭雯已经订好了时间,明天中午就能赶到。”
齐观澜将他让进屋里,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沉声道:“通知陶凯准备一下,虽然目前形势不太乐观,但彭雯的欢迎仪式还是要办得,哪怕是简单点也得有。”
吴季点点头,迟疑片刻又问:“那给她订的房间……安排在哪?”
齐观澜放下水瓶,目光未抬,语气坚定:“总统套房。”
毕竟是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核心人才,待遇上不能有半分的怠慢。
要让的是既显自已的诚意,也能给其他人树立信心。
吴季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去安排。
“等一下。”齐观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吴季停住了脚步。
吴季转身就见他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落地窗的微光,语气不疾不徐地问:“我交代你的那件新年礼物,给太太送去了吗?”
闻吴季迅速在脑海中核对了一下行程,斟酌片刻后回道:“已经安排妥当了,派人亲自送回国的,按行程来看,明天一早就能送到太太的手里。”
齐观澜:“那就好,毕竟是新年礼物,大年初一收到最合适。”
这话听得吴季有一瞬间的愣神。
窗外,是黑沉沉的天,新年,原本该是阖家团圆、卸下重担的时刻。
可他们仍站在风暴中心,日程表密密麻麻,跨国会议、紧急决策、人事调度……一件接一件,几乎让人脚不沾地。
但即便是这样,老板仍然记得给太太精心挑选并且反复确认新年礼物。
吴季心里不禁泛起波澜,这些年他作为老板的特助,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他离老板最近也是最了解老板性情和过往的。
自从接手齐家,老板向来自律的可怕,他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像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在了集团里。
这些年来集团总部上下私底下议论过无数次,调侃他终其一生与文件和会议相守相伴。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两年前,太太出现了。
她是老板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能让老板在深夜里放下手机,主动关掉电脑,甚至是推掉饭局的人。
没遇见太太之前,吴季一直笃定地认为,像老板这种为工作而生的工作狂,根本不可能分出精力去经营一段感情,更别提婚姻和家庭了。
毕竟老板是个连吃饭都要掐着时间的人,怎么可能为谁停下脚步?
再退一步来说,即使老板真的能分出时间给妻子,但以他那种典型的直男思维,估计他送礼的方式应该也是直接刷卡买最贵的,表达关心是‘你身l指标正常吗’?
吴季甚至想象过,要是哪天太太抱怨他不懂情调,老板大概率会皱着眉翻出一份‘情感维系优化方案’来分析问题出在了哪里。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冰冷,理性到极致的男人,在面对太太时,却总在细节处流露出藏不住的温柔。
这种反差,让吴季一次又一次觉得陌生。
甚至在一开始他察觉到的时侯,不止一次怀疑过,老板是不是被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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