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观澜接过文件,修长的手指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红字标注的风险点,头也不抬地冷声道:“给我接通她的电话。”
学校。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宋明溪收拾好笔记站起身,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花。
坐在旁边的毛念安正把笔记本往背包里塞,见状停下动作打量起她。
半晌,忽然坏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昨晚干什么坏事了?这一大早的哈欠连天。”
宋明溪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花,丝毫没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促狭,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快两点才睡,今天又是早八,有些吃不消了。”
“原来如此。”毛念安拖长了音调,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压低声音追问,“你们家齐三爷昨晚在家?”
见她点头,毛念安笑出声来。
“怪不得呢!”
宋明溪被她笑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眨了眨眼:“你笑什么?”
毛念安一脸兴奋的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道:“齐三爷昨晚折腾得挺厉害的嘛!”
“可不是嘛。”宋明溪叹了口气,坦然承认。
一想到昨晚上,宋明溪有点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外界传得神乎其神、手段雷霆的齐三爷,在生意场上倒是杀伐决断,可一旦生起病来,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样。
昨晚他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平日里那股逼人的气势荡然无存,反倒是像个无赖,非赖着她喂汤,那模样和在外简直判若两人。
没想到脸皮薄的宋明溪竟然坦然承认了,
毛念安啧啧称奇。
“那齐三爷技术怎么样?”
毛念安脑海里浮现出齐观澜的样貌来,她见过两次,一次在商业杂志封面,一次在财经新闻视频。
自从齐观澜接手诚远集团,忙着完成对赌协议,几乎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
虽说自家也有点产业,但和齐家这种豪门世家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齐观澜本人,不过那位齐三爷瞧着英气逼人,就是不知道……
宋明溪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问:“什么怎么样?”
瞧她这副模样,毛念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惊叹:“我是说……他昨晚没把你折腾到床上去啊?”
“毛念安!”宋明溪这才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
毛念安会意,原来是她们两个人说岔劈了。
宋明溪红着脸:“别瞎说了,他昨晚挺正经的。”
“正经?”毛念安挑眉,“你的意思是他只有昨晚正经,其他时侯……”
宋明溪慌忙上去用手捂住她的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她们,忙扯着毛念安往外走,刚走出教学楼,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一看,齐观澜。
“喂?”
宋明溪接起电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羞怯。
“下课了?”
电话那头传来齐观澜低沉温和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等她轻声回了个嗯,齐观澜才继续道:“刘叔去接你了,路上小心,中午我回家陪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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