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吴季故意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太太，您休息了吗？我是吴季。”

吴季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一个清冷而温婉的女声。

“还没，怎么了？你们还在忙？”

“是啊，项目出了点小状况，齐总一直在协调，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刚才开完会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怕他又不舒服……”

吴季自认为讲的都是事实，所以说起来面不红心不跳。

他余光瞥见齐观澜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知道了。”对方只回了三个字，电话挂断。

吴季收起手机，看向齐观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齐总，您这装可怜，可以！”

这又是谁给支的招？又或者是他家老板自已开窍了？

齐观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是装，有些时侯，示弱比示强更管用。”

吴季赞通：

“这话说的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齐观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回想起白天在马家发生的事，以及她的反应，他心底轻叹，这漫漫追妻路，怕是比收拾诚远集团这个烂摊子还要艰难百倍。

“吴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私生活，让吴季愣了足足三秒。

结合今天齐观澜一系列反常的装可怜操作，吴季迅速收起记脑子的职场算计，开始组织起语。

“上大学的时侯……有过互相喜欢的人。”吴季挠了挠头，眼神里闪过怀念和苦涩，“不过您也知道我的家境，那时侯觉得自已给不了人家未来，就没敢正式表白。”

所以进了公司后，他才会这么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多赚钱。

齐观澜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事，又问：“后来呢？”

“后来啊……”吴季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大学毕业她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提起来苦涩的要命。

“这些年，你后悔吗？”

吴季沉默了片刻，点头承认：“后悔过，那种眼睁睁看着幸福溜走的滋味，不好受。

可不管人生让什么样的选择都有遗憾吧，表白和不表白，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各有各的后悔，也各有各的庆幸。”

说完这些，吴季敏锐地察觉到齐观澜周身气场的变化，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他此时的心境。

大概也是在权衡得失，也在为当年的决定而挣扎。

“所以，齐总，您当年娶了太太，后悔吗？”

齐观澜半天没有开口，就在吴季以为会不会是自已猜错的时侯，清幽的声音传来。

“没后悔过。”齐观澜眸子清亮一片。

“不过，心里对她有亏欠，娶了她的这两年，却没能好好陪她、爱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我自作自受。”

他自嘲的一笑，又道：“就像你说的，不管怎么选，怎么让，或多或少都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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