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为止,她和这位大伯哥见了两面,却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说过。
可能是察觉到她的情绪,齐观澜捏了捏她的掌心,他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声细语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上去休息,不用等我,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
宋明溪迟疑了一下,目光在两兄弟之间流转,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随后冲对面的齐若云略显生疏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便转身踩着楼梯上了楼。
事迟早都是要解决的,她在场的话,有些话他们兄弟俩不好说。
夜半,宋明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打开了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事情还没处理好吗?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压下了想下去看看的心。
正在她猜测楼下什么情况时,卧室的门轻微的响了下。
她忙抬头,目光转了过去。
“怎么回事?!”
待看清楚,她心头一紧,从床上跳了下去,快步上前,伸手捧住那张脸。
卧室昏黄的灯光下,那张平日里总是矜贵俊朗的脸上竟然有些狼狈。
眉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嘴角似乎也破了皮,渗着一丝血迹。
“你们动手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他拉住她的手臂,扯了扯嘴角,笑:“没事,齐若云比我惨多了!”
看到他此刻这副毫无形象、甚至带着几分幼稚的耍赖模样,宋明溪原本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底的担忧化作了几分嗔怪。
她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抬起指尖,毫不客气地戳在他眉骨处那道显眼的红痕上。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能笑的出来!”她语气里带着责备,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他还能笑出来,就说明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至少局面不会比之前的坏。
“哎呦!”
齐观澜故作吃痛,顺势整个人跌进了她柔软的怀里,语气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撒娇意味:“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宋明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连忙收回手,推了他一把:“我去拿医药箱,你老老实实等着,别乱动。”
这一天真是够一波三折的。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齐观澜脸上那抹没正形的笑意瞬间敛去。
昏黄的灯光下,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刚才在楼下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齐观澜下意识地摸了摸眉骨上的伤痕,指尖传来的痛感让他微微蹙眉。
有些事,究竟该怎么开口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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