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杜若随那辆马车入曾莱城时正值正午时分,她一身火红衣衫,又以血色纱巾遮面,手执青铜剑,恍若江湖侠客。
“大小姐,您确定那马车上坐的就是姑爷吗?”随她出门的丫鬟喜宝此刻已筋疲力尽,她抬手拂去额间汗珠轻声问道。
“他腰间佩的正是另半块鸳鸯粉石,这小城又正处于国界最南,我爹说过出永泉山庄一路往南遇腰间佩鸳鸯粉石之人便是我未来夫婿。
你看,越过这城便是南诏,难不成我幼时竟与南诏之人立下婚约?”贾杜若双手环抱,水眸盯着高耸城墙上的“曾莱”二字,嫣然一笑,遂道:“走。”
待到城内,两侧已站满百姓迎候马车,贾杜若扯了面纱,钻进人群当中,见左侧一大娘正伸着脖子往路中间的马车望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问道:“敢问这车上坐的何人,怎么满城百姓都出门迎接,做如此大的排场。”
大娘见势转头,方见一红衣少女,身姿妙曼,五官清秀,如天上之人。
她怔了怔,随即说道:“上面的便是曾莱城的新巡抚,听闻是个年方二十的俊俏少年,还是京城方向来的呢。”
贾杜若欣喜,俊俏小伙这算是遂了她的心意。一路跟来只在初见之处望及腰间玉佩,到此刻竟是连脸都没见上一次。
她心中暗喜,却听那大娘轻叹一口气又道:“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为何可惜?”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姑娘大约不是本地人吧。你不知道,自两年前起曾莱城都已经死了十几个巡抚了。大家都这是南诏人的诅咒,不知道这位新巡抚能撑过多久。”
她说着,眼神又探往街道之上的马车,众人皆低头耳语,贾杜若竖耳细听,也窥探一二。
相传百年前南诏与燕国交战,两军战士浴血奋战数月,燕国得胜而归,将士们退于曾莱城大设庆功宴。
不曾想酒过三巡,一众将士竟开始胡乱语精神
恍惚不过一个时辰便暴毙身亡,死因不详。人们都这为南诏守护神女娲娘娘对燕国的惩罚。
而自两年前起,历届巡抚凡到任不过两月,必在上任后第二月中十五号以相同症状暴毙,如是魔怔一般,其中缘由至今无人窥探。时间一长大多数人也都信了诅咒之说。
“什么守护神,若是南诏国那女娲娘娘如此神明,为何不在战场上保佑他国战胜,偏偏等子民战死之后方想起来守护?”
听着他们神乎其乎的讲着,贾杜若忍不住插了一句。
身边顿时有人不服,拍手反驳道:“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何如此机缘巧合,那些位巡抚可都是突然暴毙,不但身上没有伤口,就连仵作尸检都找不到死因,说什么,恍若是突然之间被人夺去了灵魂,这不正与百年之前暴毙的士兵是一样的症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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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喜宝素来胆小,听到这奇闻脸颊惨白。她扯了扯杜若的衣袖道:“小姐,若真是这般,姑爷……”
贾杜若抱肘轻笑,“他若是也信了这般荒诞之谈便不配做我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