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们自己查该案也应是好查的,而杀害白秦礼的凶手你却是无从查起,又何苦给她做如此交易。”
素心苦口婆心一通劝说,说到激动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她自知失礼,微微颔首以做歉礼。
为何要留下她?穆肇玖扪心自问。一年前的那桩冤案让舅舅含冤而亡,父母虽未受到牵连,但也于不久后如是中了邪一般一睡不醒,他眼看着双亲与园中枯花一同凋零至死却无力回天。
从那时起他便常遭遇暗算,在京城之时亦或是左迁途中,杀手刺客从不停歇。而那个杀害白秦礼的幕后黑手貌似与这有极大关系,贾杜若在此时的到来到底是福是祸,是敌是友,
他无法揣测。留下她,只不过是因为有用的到她的地方。
“我说了替她洗净嫌疑,又不是彻查此案。再说这京城传闻的案件,我虽知是凶手用毒,却不知是何毒,这叫我从何查起。贾杜若可以帮我们查出是为何毒,如何制得,从何处可得此毒,这样我们便有了继续追查的线索。”
穆肇玖今日话语颇多,往日里他定不会解释这些,如此这般倒有了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做事从来不用解释,而素心也从来不曾问。除非是牵扯到他的安危或是……那件事。
“大人,怕不是如此简单吧。是否她查清此案后,你依旧会留她。”素心眸中冷光一闪,寒声说道。
穆肇玖执着茶杯的手一颤,心间像是被人用匕首狠狠戳了了一下,剧痛无比。
“她都说了她不曾听过能令人沉睡不醒变得如同是植物一般的毒药。难不成您还奢望能靠她查明尚书和夫人的案子?”
素心已然有些失态,慷慨激昂陈词也不知收敛。
尚书和夫人的离奇死亡至今仍是京城奇谈。皇上曾下令广纳天下医者都未曾有人查出是何原因。如今连永泉山庄的人都不知这种症状出自何毒,或许尚书和夫人这就真的叫天命罢了。
“有些东西,不试怎么知道不行?”穆肇玖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青釉茶杯,掌心的纹路越发明显。那个事情如是心尖上的朱砂痣,殷红而又不能触及。
“可是……”素心欲又止,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却无处发泄。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只得轻叹一声罢了。
“夜也深了,初入曾莱,想来明日事情还多着呢。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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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肇玖既已下了逐客令,素心也不好再多呆,行过晚礼便回了房。路过门口当值的小厮又叮嘱了几句,才算稍有安心。
远边霹雳闪电,轰鸣雷声,雨掸霜叶,近里灯火明灭。只是任谁都看不到在这般的雨天里外头发生了什么,里头人心又想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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