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巡抚之死的毒因已经查出来了,可这“兰花劫”一案却依旧没有眉目。贾杜若被这个案子闹的糟心,她一介女子在山庄又是骄纵惯了的,哪里懂得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的办案道理。
冥歇不在府中这几日,她日日出门闲逛,说着去找线索,哪次都是空手而归。眼看着穆肇玖给的十日之期就快到了,她可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穆肇玖再次丢到刚修缮好的地牢中去。
她要先发制人,输理输面儿气势不能输。
她行至书房,推门而出。穆肇玖正坐在案台前,捧着竹简看的津津有味,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她佯作怒样,大步流星到他一侧,随手拉了一红木凳椅子坐定。
案台前摆了些瓜果,她倒也不客气,不分由说便抓起一个桃子呼哧呼哧啃了起来,嘴中还愤愤着:“你坐在书房闲散的像成仙了一样。可是苦了我,日日要出门去寻什么线索。”
穆肇玖没有移开落在竹简上的墨眸,漫不经心道:“那你可寻到些什么了。”
被这么一问,贾杜若顿时底气不足了:“线索哪里是那么好找的东西,我日日出去,连根线都没见到,哪儿来的线索。”
穆肇玖没再理她,沉默的卷起竹简放到一边又抽出一卷来细细看着,始终不发一。
贾杜若咬了一口桃子又凑近了些,蹭了蹭他的胳膊肘:“不过为何我不见你出去。当时咱们可是有交易的,你要为我洗清冤屈,可是这都一连数日了,我为何从不见你提起那事?”
穆肇玖研磨提笔,在竹简上轻画了几笔,缓声说:“因为你的事好办。”
“嗯?”贾杜若直起身子。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扭头看向她:“你不过要的是一个清白罢了。我随便找个借口说凶手不是你,又有何人会指认你呢?”
贾杜若目光一滞,眼珠子转了转,说:“这样怕不大好吧。”
“人是你杀的吗?”
她赶紧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穆肇玖又移开眸子,“这不就结了。既然人不是你杀的,就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跑过来指证你什么。如此以来,你
的罪名不就洗脱了。”
他捡起案台边的匕首在竹简上小心翼翼的刮着,那个字可不是这样儿写的。
“咚!”一惊雷之声震得他浑身一得嗦,心肝儿都颤了一颤。他转眸盯着贾杜若锤在案台上的手,默默阖眼,稳了下心神儿。
却又听见耳边一阵阵河东狮吼:“如此说来,你从一开始便知我不是凶手。”
穆肇玖转了转眸子,轻声答道:“知道是知道,可那枚银针还是让你成了嫌疑人。”
“你压根没想过要查清白秦礼的案子是吧!你是巡抚,是官老爷儿,你可以滥用职权将我锁于大牢,也借此可以给我清白之名。穆肇玖,你还真是心机叵测!”贾杜若愤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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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以为意,沉思了一番,说:“你若要这样理解也不算错。”
“你这耍起赖来可不像是人,倒像那池底的蛤蟆臭泥里的毒蛇,小爷才不陪你玩。”贾杜若气红了脸,转身欲走。
“当初承诺给你洗脱罪名,待兰花劫一案了解,我自然会兑现。但如果兰花劫一案未了你却要逃走的话,我可以立刻以畏罪潜逃之由将你捉回。”穆肇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脊背一僵,转头锐利的目光顷刻向他投去。
穆肇玖微微眯眼,说:“别忘了十日之期就快到了。”
“你这人竟如此不讲道理。”贾杜若气的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