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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凭感觉得知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刑部大理寺这些都不用设了。”
素心哑然,呆呆的坐在那里,仔细回想着那一日与穆肇玖在牢房之中听闻张置所的种种情形。穆肇玖忽然也想了起来,抬眸问她:“张置原本想以匕首取我性命,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素心回想起自己为他挡下的那一瞬,她只记得当时张置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笑容,还有飞出来的匕首,压根不记得那匕首是从张置手中射过来,还是从别的地方过来。
她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什么,穆肇玖看她面有难色也不再追问。他轻轻合上公文,走到桌台前,拾起一个青釉色茶盅,右手执壶,往里面斟满一杯茶,一饮而尽。
“无论是舅舅,还是父亲,亦或是张伯伯,这一切都只是分支。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想真的弄清楚,必须重新调查舅舅被栽赃谋逆一案,找出系铃之人。”
素心有些激动,皱眉说:“谋逆乃是大罪,我知大人与圣上感情匪浅,可重查此案是困难重重,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啊。”
“我不查,他们就会放过我了吗?”穆肇玖放下茶盅,浅步走向窗台,月色朦胧被刚下过的雨染上了一层醉意,他负手而立,背影修长。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他们总是千方百计想杀我,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我躲过。他们在暗,我在明,整整两年时间,我竟然连一丝蛛丝马迹都追寻不到。那只将我举家推向深渊的手的背后究竟是张怎么样的脸?”穆肇玖长叹,讲起这些口气却是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你的伤,当真不碍事?”穆肇玖忽然想了起来素心已经在这儿里呆了好一阵儿了,而原本她应该躺在房间里好生养着。
“不碍事,喜宝姑娘的药的确好用,才不过一日的功夫,伤口就已经开始结痂了。”素心浅笑,忽然又问:“杜若姑娘定了要走的日子吗?”
“你问这个作甚?”穆肇玖皱眉。
“也只是随口问问。”素心有些干涩的轻声说,不得不说事到如今她对贾杜若依旧还是有防备的。
“没说,我只告诉她等兰花劫案一结便可自行离开。如今公案已写好,明日送去归档此案就算了结了,她若是准备走就走吧。”穆肇玖面无表情的说道,心中也并无波澜起伏。
“你之前说那青玉案是养人之物,我差人送到你的屋里了。近日的汤药便以它盛之,伤口也能好的快一点儿。”穆肇玖淡淡娟娟的说道。
“天色不早儿了,你且回去歇着吧,没事切莫再出来走动,先把伤养好。”他又说。
素心轻声应下,提了灯走出了书房。
穆肇玖踱步走到窗台前负手而立,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一身玄色长袍,更添风华。金桂在院子中悄悄绽放,他仰头望着那轮明月,心中度量着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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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种种,将来的种种。
兰花劫渡,曾莱城谣传了两年的流不攻自破。穆肇玖的大名,也在这边陲小镇为人们常常提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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