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袭来,寒意微渗,他的风寒过了大半个月都没好利索,此刻又开始咳了起来,也因而遮了嘴角的半丝笑意。
许久他才停下放了手中的书,脸颊咳得通红,他望着贾杜若面露难色:“我虽身为巡抚,可也自恃清廉明哲,我本就想在这月底发了俸禄将这府中的闲人清一清,以免日后连口饭都给不起。这点我怕是真的帮不了你,不过白兄的尸首是我亲手埋下,你若想带他走,给他立个牌位,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
她发誓,这厮绝对是存心的,存心不给她好过!
她嘴角咧了个难看至极的笑容,眯着眼睛道:“这个倒不用,不
过素心姑娘的药材钱你不能不给吧,请大夫的银子我都给你免了,这个应当……”
穆肇玖微微侧身,望向素心,微声说:“铺上宣纸,拿只毛笔过来。”
她木讷的看着素心从亭子一侧提起似是早就放在这的布袋走走回回在桌前铺好了纸,又在一边仔细的研磨,暗自喟叹,这巡抚果真不是一般人,离了书房还随身携带纸笔。
耳畔似有萧风一阵,他的嗓音飘然入耳:“我们来算一算。”
还不等她反映过来,穆肇玖便淡然开口:“你自入巡抚府以来,先是住了单独的西厢房,而后搬来我的隔壁玉簪馆,假使你是在客栈,一夜应是多少银子,我便与你算多少银子。再加上这近一个月的吃穿用度皆是贵宾待遇,少则也要十两银子。”
贾杜若咂舌,不等他把话讲完,一只白皙的小手便覆上了宣纸挡他要继续写下去的地方。穆肇玖微微抬眸,扫过她一眼,将毛笔放在了一侧。
“喜宝救得可是素心姑娘的命啊?难不成素心姑娘的命单单就值十两银子?”她反声询问,穆肇玖抬头看了素心一眼,她才淡淡开口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几年前家中遇事,父母双亡,正是大人的爹爹以五两银子从叔父那将我买来的。”
还能说什么?贾杜若收了手,扯了扯脸上僵掉的肌肉,实在笑不出来。
穆肇玖目不斜视的看着书,又:“我若俸禄有余自然是要付些银子给姑娘,可是要养活的人太多,我的俸禄都快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姑娘了。”
语罢他又侧目望了贾杜若一眼,说:“如若姑娘觉得做了一个赔钱的生意,不如这样,玉簪馆你可以接着住下去,我替你在巡抚谋份差事,以后的吃穿用度便用你自己的俸禄来承担,说不定还能攒些银子凑够回永泉山庄的盘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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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连声问道:“一个月俸禄能有多少?”
“一两银子。”穆肇玖淡淡开口,毛笔又奋笔在宣纸上疾书了几笔,记下了些东西,旁若无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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