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秀自知无能,从没有反对过,倒是李跃因此差点与亲娘闹翻。可娘啊毕竟是娘,她说的话总归要听。他便纳了个妾,却从不沾染她。
他娘晓得,便觉得是灵秀在李跃耳边吹了枕边风。整日里指桑骂槐不给好日子过。灵秀性情好,从不计较,可哪个女人受了气还能旁若无事。”
说到这那妇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又从怀里掏出手绢来擦拭着眼泪。虽然她的表现显得有些做作,可这事儿说的却让人揪心。贾杜若忽然庆幸与自己成了寡妇,若真的嫁到白家,还不定是什么模样呢。
“赵阿娘,你又逢人再讲那个事,当心卢氏再找你麻烦,朝你家门前泼粪!”一声尖脆的音响彻在他们耳边,贾杜若回过头去望,但见一两个妇人正看笑话般看着那位赵阿娘。
而他们口中的卢氏大约就是李跃的娘了。
赵阿娘眼睛一瞪,厉色道:“我还能怕她不成,李跃和灵秀当初可是你们称赞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此般来笑话我,还倒不如一起连自己也笑话了去。”
那两个妇人听着她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烟消云散,甩了一甩衣袖,别过头去专注路中间的架着牛车的李跃,又眉间又挂上的看热闹的笑意。
贾杜若不由得感慨人世冷暖,赵阿娘应当算是这些人当中少数的同情者了。
赵阿娘面着贾杜若想继续说,却也忌惮了方才那两个人的话,努了努嘴,终是没有再发出声音。她却想继续听下去,于是开口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她朝那两位妇人的方向望了两眼,声音也压的低了许多,神色兮兮说:“后来不就那样了吗?”
她挑眉往路中间示意,贾杜若心中了然,这牛车上躺的便是她口中的灵秀姑娘,是个被婆婆气死的可怜女子。
“灵秀郁结在心,一病不起。卢氏不许李跃为她请大夫,他是一跪几夜呀,才获了卢氏的准许。可是这心病自然要心药医,单单是吃药调理怎么能够,这不,李跃为她耗尽了家产也没能留住。他一气之下将纳的妾赶出了家门,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呆在家中不吃不喝,卢氏是好劝歹劝才将他劝了出来。”
贾杜若咂舌,眸色深深望向道路中央,原来戏折子里的故事竟真实上演过,这一对有情有义的苦命鸳鸯竟被顽固不化的亲娘给活生生拆成了阴阳两隔。
一阵狂风而过,席卷满地的枫叶,直冲牛车上吹去。那漫天的枫叶飘飘晃晃都落到了灵秀身上覆着的素布上,火红的枫叶正好盖住了白布没有遮住的双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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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了!真是神了!
顿时人声鼎沸,路人都侧耳议论,惊叹着惊奇之事,贾杜若扭过脸望向一边,那被唤作赵阿娘的妇人又拾起了帕子在眼睑上擦拭着还没有滴落出的眼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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