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走到窗台边,阳光自东南边缓缓射来,九月的太阳一点儿也不炽烈,照在身上暖洋洋地。正堂左侧的一片竹林已经枯黄,光秃秃的树干直立云霄,偶有几片细叶往下轻落。飘到窗台前,飘到他宽厚的肩膀,与他一起立在那里往天边云卷云舒,笑看风云。
素心刚退下不久,正堂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与脚步声,他恍然转身,肩头的落叶如失了方向般飘然落地,悄无声息。
贾杜若自正门进来,慌里慌张间差点儿绊倒了门槛上,她急忙扶住抬眸望着正前方三尺处小篆体“正大光明”四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是知晓昨夜遇害为何人了?”穆肇玖朝门前走去,但见她额上细密的汗珠凝结成大颗大颗往下落着,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她瞥了他一眼,住了气伸出衣袖随意的拂去额上汗珠,“敢情巡抚大人就坐着闲来喝喝茶水就等着我回来
通报呀。”说着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欲拿那盏青釉色茶盅,沉思了片刻又放下手去拿了另外一个质地粗糙的茶盅斟了一杯茶水仰头灌着。
他常用那个茶盅,大约是有何非凡之意,她便住了手不再用它。
“那倒也不是。”穆肇玖随着她坐到桌前,又拾了一个茶盅给她斟了一杯茶放在一边。
贾杜若抬眸,疑惑的望着他,因一路小跑,此刻胸口还不断起伏微微喘气。
“我并不是等你来通报,或许来通报的会是高凝守。”他义正辞一语,换来贾杜若无情的大白眼。她端起他刚斟满的茶又是一灌,开始直入正题。
“昨个那人是城北的打铁匠,姓李,人称李虎哥。家中只有一个老母,再没有别的亲人。我在归途中问了街坊邻居,对这个李虎哥的印象都不是很好。这人平日里总爱出入烟花柳巷,谪仙居他是一月一去。为什么要一月一去呢,因为他要先攒够一个月的钱呀!”贾杜若像讲笑话般讲着,穆肇玖左右没提炼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又问。
“还有呢。”
“总之呀,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色胚一个。所以到了如今都没曾娶妻,银子都花在赌场和花酒上了。可怜家中一个老母,拿攒了半辈子的银子给他开了个打铁铺。虽然这人性情有问题吧,可为了银子干起活来从没有偷过懒,因此生意也算红火。
听他家中老母说,昨个儿他说约了人一起去吃花酒,晚上没归。她耳朵不好使,昨个夜间那声惊雷之响从城东的永乐坊传到北宁坊本就没有什么声音了,她并不知晓有这回事。今儿早上一个人去永乐坊的谪仙居寻儿,才知道昨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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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好巡逻在那,将昨个冥歇推断的死者身形给她说了一通,没想到她当街就哭了出来,我就知道那人便是她儿子了。可她还是心存幻想,非拉着我回来看看昨个那人的尸体。”
贾杜若不紧不慢的说,穆肇玖这才知道李虎哥的老母此刻便在巡抚府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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