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杜若迎着朝霞徒步赶向了知运赌场,她自知这是个苦差事,死皮赖脸的向高凝守征得王俊兆一同前来。两人一袭官府捕快绛纱衣,赌场里噪杂的吵闹声让王俊兆忍不住堵了堵耳朵,而贾杜若却大为振奋,兴致盎然。
赌场的老板赶过来,作揖行礼道:“二位官哥儿可是来玩的?”
贾杜若抻着脑袋往其中望去,博头正晃着手中的木杯,里面两个四方的筛子撞击杯体发出鼓鼓咚咚的响声,时不时从赌桌上传来一阵唏嘘感慨之声偶或一阵欣喜叫声。
她蹭了蹭王俊兆的肩头:“俊兆兄,要不咱们......”
“我们是来查案的。”他直接略过了贾杜若的话对着那老板说着。
赌场老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他扯了扯僵住的脸颊干笑道:“我这赌场又不是什么暗场子,咱们做的都是明面上的生意,两位官爷可是搞错了什么。”
他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眼神掠过身边的小厮,那小厮识相的拿过一捧下注用的木牌,老板嘻声说:“既然来了便先玩两把吧,这些就算是小的孝敬您们了。”
贾杜若大喜,眸中闪过明光,伸手正欲接过。身后一声清冽熟悉的嗓音响起,骇的她肩膀一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若做的是正经生意,又何惧官府来盘查个案子这般行贿呢。”
老板闻声往贾杜若身后探去,两个人也随着转身,穆肇玖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后,他的脚步毫无声息,就连站在他对面的赌场老板都未曾注意到他。
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手中捧着的木牌洒落一地,惊动了周围正陷于赌意之中的赌徒,众人都纷纷侧身交头接耳,望着这一出儿,不知道在唱着什么戏。
“大人饶命啊,小的在曾莱城开这赌场也近五年有余了,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您这大驾光临,小的不知道自己是坏了什么事竟让官府查到这儿来了,小的惶恐不安呐!”他颤着肩头使劲往地上磕着响
头。
对于赌场的行径,穆肇玖大约是知道一些。偷偷在赌桌上做些手脚从而赚些黑线是赌场的行规,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自不会因为这个如何着他,
贾杜若摆了摆手,赶紧接过话来:“老板,我们只是例行来问些话,并没有说查到赌场来了,您不必紧张。”
赌场老板听闻这话才稍稍心安,抬眸望了眼穆肇玖冷若冰霜的侧脸,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赌徒们见也没有什么好戏可看,便又转过身欢欢喜喜去下注了。
“若是问话,官爷您们几个二楼请。”赌场老板让了让身,绕过一个回廊,踏上木梯,引着他们走到二楼一间雅间。
雅间靠着窗台处,上面搁了几盆吊兰,虽是深秋,叶子却还是碧绿,隐隐透过一阵花香。贾杜若凑到穆肇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巡抚大人不是公务缠身怎的还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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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只淡淡一字作回应,贾杜若在心底甩给他无数个大白眼,这敷衍也太过草率了吧。
赌场老板忙前忙后张罗着沏茶倒水,穆肇玖轻声一语却震慑力十足,“不必麻烦,我们问完话便走。”
那厮唯唯诺诺应下,坐到三人对面,目光都不敢直视穆肇玖。
“李虎哥你可认识?”穆肇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