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拔下那个已经被压弯的铁钉纵身飞下递给穆肇玖,他的黑色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狡黠中又带了些透彻。他静声问:“你说在一个被舍弃的断墙之上,这个钉子为什么被压弯呢?”
他一只手捏着那个铁钉,迎着月光打量着它。铁钉上面虽沾了一些黛瓦之色,却挡不住它浑身晶亮的微光连一点锈迹都没有,很显然这个钉子是近日才被人钉上。
“或许,或许...”素心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答案,只得缄口不。
穆肇玖唇边划过一丝笑意:“是我大意了。”
“或许我们有了新的线索可寻。”他又轻声道。
素心不解,问:“大人口中的这个线索?”
“今日我与贾杜若在李婆婆门前看到一个黑衣人,他熟知这里的地形,逃走时是从那间荒舍而去。”他眉头一挑,将素心的目光引去高墙边的只通小巷的荒舍,“而方才那位死者的妻子又,有人在
一个时辰去她家中告知她丈夫已经丧尸在北宁坊。你不觉得奇怪吗?”
素心思肘片刻,:“那时候我们都在这处守着,又是谁能预到那人会在一个时辰后死于此处呢?”
“我看不是预吧!”他的目光又落到眼前的钉子之上,钉子泛着黑呦呦的寒光,像只捕获了食物的猛兽冲他张牙舞爪炫耀。
“若是此前将死者用一个绳子捆绑,再以这个铁钉而钉在这面墙上。死者身形精壮,必定能将铁钉压弯,从而绳子滑落铁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的身后定然放了一块火锡(与地面摩擦可以擦除火光之物)。
当铁钉被压弯之后,死者摔下墙,火锡与地面摩擦溅出火星,引爆了炸药。所以死者是在其去庆阳坊通知死者发妻之前便已经布置好了这一切。”
穆肇玖目光如鹰般锐利,他手指微微弯曲,在钉头锋利之处划了一下,唇边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晕开。
“大人的意思是......可是我们一直在周围来回巡视,若是他事先备下一切,我们怎么不知晓,亦或是死者闻路上人音,为何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素心依旧不解。
“或许,在被炸之前,此人便已经是个尸体了。”穆肇玖缓缓道,“妇人怀抱孩子,听闻噩耗心情紧张,步履自是比大汉慢了些。而大汉到此处见到这么多捕快,定然心中也会有所犹豫。
可是妇人那里他已经告知过了。如若他此刻不炸尸,待到妇人过来将他一番语告知我们,他的处境岂不是更糟?
此后再想炸便更难了,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赶来推下尸体,而后从那间荒舍离开。”穆肇玖又指了指那间房子,素心依旧一脸茫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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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间房舍比华坪坊的那几间更值得研究一番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目光深邃如看不到底的洞口。
月明星稀,他的青白背影便如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引人入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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