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不知不觉喜宝的药已经用的不剩多少了,而穆肇玖送来的青玉案是滋进许许多多的草药,但要一时从其中取出来却是难上加难。
因此以青玉案用膳可以养身,但若要直接要将青玉案当中滋了四十九年的药全部提出在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看贾杜若精气神儿一日不如一日,她虽偶尔依旧强撑着和他们说说笑笑,可喜宝知道,再得不到回魂丹,她......就当真岌岌可危了。
新年刚过,穆肇玖近几日公事缠身,又加上即将动身返京,与公孙胜有许多公事需要秘密交接。往往忙了一日,倒傍晚总是要去玉簪馆一趟瞧一眼贾杜若。
初六那天他去的时候,太阳刚落山,仍有余晖普照大地,如颗颗鎏金珠子自天而降朝着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贾杜若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冥歇也在玉簪馆中,坐在榻边的小几上为她读着诗经。穆肇玖径直走了进去,冷呵斥道:“贾姑娘如今重伤在身需要休息,你可别在这儿蹦跶了。”
冥歇不服气:“喜宝还告诉我杜若姐姐需要静气凝神呢,我来给她读读这催眠咒语,说不定对她有帮助呢。”
穆肇玖抄起诗经看了两眼,眸底一阵清澈。他仰起头揶揄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你的催眠咒语还是情诗呢。”
冥歇憋的脸红,贾杜若好笑的望了望他们,说话的力气都快提不起来:“穆大人最近闲得很呀,总是往我这儿跑。你就不怕扰我清闲呀。”
穆肇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脸又瞬间阴沉下来。冥歇见苗头不对,拱了拱手,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他郑重拱手,中气十足:“救命之恩,穆某无以为报。日后姑娘若有何所需,穆某定当竭心尽力。”
她白了一眼,扭了扭身子,一个不小心儿触到伤口,霎时间又龇牙咧嘴了起来。她双手撑在榻上
,将身子往外移了移,使得左肩尽数在空气之中,再无压迫痛感。
她干涸的唇微启,挑眉一笑:“怎么着,莫非穆大人要以身相许不成?”
穆肇玖眸中略一微怔,随即不知所,他背过身:“贾姑娘若是因为这伤此生嫁不得人,穆某自然要负责。”
她顿时来了兴致,这还哪像平日里那个克扣她饷银,将她当磨驴使唤的巡抚大人呀。想当初她救了素心一命他也是信誓旦旦,说什么在所不惜。可是后来呢,人是救活了,结果这厮翻脸不认账,耍起赖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此番她受了重伤,他就又说些好听的话来哄人,等她痊愈后,说不定就又会上演一出变脸大戏。她还不趁这次机会好生折磨一下他?
“你自然是要负责。可好歹我也是堂堂永泉山庄少庄主江湖人称‘毒娘子’的贾杜若,岂是尔等无名之卒说娶就娶。却且不说我日后痊愈,就算是我废了一只胳膊,那要去山庄提亲的人也是从山顶排到山下,怎会轮到你?你倒是真想以身相许,也不看我乐意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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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翘起二郎腿来,趾高气昂的微微仰头,一副俯视众生的孤傲模样,却不知道她这模样在穆肇玖眼里煞是做作别扭。她在床上一躺便是六日,此刻衣衫不整,亵衣松垮。被子一般卷到一边,亵衣扭成一条,她撑紧了便着实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