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府大门广开,里面虽称不上萧条却景致全无,朴素的让人心疼。公孙家世代为相,往时公孙府可是金碧辉煌,算的上京城中有模有样的宅子了,可是如今竟成了这幅模样。
他往里又走了两步,轻声呼唤:“公孙大娘?”
无人应声,只有藏在角落的昆虫还有几声明亮的叫声。
“公孙大娘!”他提高了音量再次唤道。
素心打量着这座破落的府邸,重重叹了一口气:“不过离开京城半年,竟不知往昔耀眼夺目的相府竟变成这幅模样了。”
从内侧的廊前走过来一个妇人,一改往昔金缕衣的华丽,如今她只穿了件砖红色的麻布旧衫,盘起来的青丝中也蘸了不少白雪。
“公孙大娘!”穆肇玖赶
紧迎了上去。
“肇玖,肇玖。你回来了!回来了!”妇人眸光大显,快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角泪光婆娑:“你怎么瘦了呀。也当真难为你了,打你出生哪里离开过京城那么久呀。”
穆肇玖含笑道:“看来公孙大娘一早儿就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了。”
“你公孙伯伯临走时便告诉我,过不了多少时日你便可归来。本来还想着你能回来与他一同小酌几杯,可是他说接到了皇上什么密诏便临近年关前就离了京。算来你们爷俩儿也许久未见了。”她说着,右手抚上穆肇玖的脸颊,一脸疼惜,“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穆肇玖心中一阵暖流一阵心痛。
看样子皇上的密诏公孙胜并没有告知公孙夫人,他也不知道吧,这一去就成了永久。
“你说说他都已经辞官归隐了,还喊我遣散了丫鬟婆子们,说要过过寻常老百姓的日子。这不过才过了不到半年的清闲日子,他奉了皇上不知什么令就出京去了。说是今年春上回来,到如今都没有点儿信回来。”
她的语中半是埋怨半是深情,还有隐隐约约的担忧。
穆肇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公孙伯伯一向为国为民,他被皇上派出去必定有重任。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估计这会儿公孙伯伯正忙着苦心志,劳筋骨,还没来得及与您报信呢。”
说到此处,穆肇玖又抓紧了她的手:“大娘,我也回来一些时日了,不过公务在身难得有空出来,您莫要怪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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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不怪。”她满目慈笑,“你是不知道炀儿他如今在宫中任了职,终日忙的很,已经半月都没近家门了。这偌大个公孙府,如今只剩我一个老太婆了。偶尔呀也觉得有些荒凉。”
她抬眸望向不知被清扫过多少次的廊台。在府中终日闲着,便将丫鬟婆子的事情尽数做了一遍。
偶尔心中那股寂寞之情腾起,便忍不住极为伤感,算起来她已经近半个月没有与人说过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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