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岳话才说到此处，卫怡眸中燃起的那抹光亮霎时间被倾盆大雨扑灭，他丝毫不客气的打断凤鸣岳的话：“钱太史的案子至今骚了京城人心快近一年之久，皇上是想从臣这儿得到消息？哼......”他不禁为之嗤之以鼻，“江湖道义别人不懂想必穆大人的这位夫人最为知晓。”

说着他扭过头望向贾杜若，脸上挂着一丝狰狞的笑容：“不知少庄主认为我应当告知皇上吗？”

贾杜若不明所以正在一旁安安静静看戏的字自己为何就被扯了进来，扭头求助的望向穆肇玖。哪知他的脸色更是低沉的如初春阴雨天那般黑压压的。

她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假装没有听到抬眸望着殿顶的几根梁。殊不知在座几位都以一种讶异的眼光盯着她看，坐在高堂之上的凤鸣岳更甚，那目光中掺杂了讶异，怀疑还有戒备。

卫怡的眼神在她脸上又定了一刻才缓缓移开，朝着皇上微仰着嘴角说：“皇上可知我为

何要作此案？”

凤鸣岳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明亮的那半张脸似乎有些不耐烦。卫怡像是自自语般呢喃起来：“皇上总有一日要革臣的职，我也要为一家老小谋些好处儿呀。若功成身退，我能有一笔银子在革职之后带着夫人孩子免受凡夫俗人的烟火气儿。如今一朝身败，不日便要奔赴黄泉，徒留妻儿也是人生至苦，不如让他们随着我一同去了，九泉之下也不枉做孤鬼。”

“卫怡，你在作案时可有问过妻儿老小，他们也愿意过你涉险换来的好日子。此案是你一人所为，你那儿子才十八年岁呀。难不成你要他为你犯的错祭出大好年华吗？”

在一旁长久坐着的乐宵公主终于耐不住了，她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有如此凉薄之人，话语中不乏痛惜：“如今圣上给你一个机会，你为铸就的大错血肉去偿，又不伤及家人可使卫家后继有人，你......”

她话还没说完，又被卫怡粗暴的打断：“你以为我供出江湖势力，皇上不杀他们，他们就能活的下去吗？”

“好歹......”乐宵忽然也说不出话来了。

卫怡没错，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错可以弥补。一步错步步错，今日是皇上要诛他九族，明日便是江湖上无止境的追杀。他终究没有为自己谋得一条活路。

他颓然从地上站起，围在一侧的士兵见他动作立刻围了上来，皇上面前的三层士兵也挪了挪脚，以身作盾，唯恐伤及龙体。而他不过轻笑一声，仰头笑道：“三年间去了无数次的刑部天牢，这次便是永远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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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缓缓移动，一身绛紫乌沙官服更显嘲讽。他每走一步，那群卫兵便随他往前一步。

身后传来皇上清冷威严的声音：“刑部尚书郎卫怡，罔顾王法，勾结江湖势力残害朕之子民，伏法后仍无悔过之心，依大燕国律，处凌迟之刑，株连九族，即刻执法。明日辰时于午门举家问斩！”

宓阳殿门大启，透亮的阳光顷刻间灌入殿中。一年过五旬的男人身后跟着一群举矛士兵，将出了殿门，那群士兵便尽数围了上来，将两鬓灰白的男子擒住，往光亮尽头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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