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岳往前踏了两步,眼神在四周转了转,却没能找到一个能够停留的地方,满眼迷茫只化作一声叹息。他缓缓抬起眸子落到他们脚边的一株牡丹上,淡粉色的花蕊中藏了只蜜蜂趴在上面啃食着蜂蜜。
“南诏国三年不曾挑拨事端,如此今年又沉寂了一年。驻扎边防的齐江军呈上军情,南诏并未有任何逾矩行为。可你也知道南诏国君段清朗可不是个善茬儿,先皇在位期间,他每隔三年挑动一次事端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如今三年已过,他不操兵不演练更是让朕心中忌惮。总觉得他是韬光养晦。”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一弹,花蕊上的蜜蜂受惊扑了扑翅膀转瞬苍井了万花丛中。
“皇上,臣有一事一直没来得及告知您。”
“嗯?”他扭过头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
穆肇玖才缓缓出口:“在曾莱臣曾破过一案,名曰‘六炮案’。所谓六炮,便是有人以炸药制成的炮火。”
“炸药?”凤鸣岳闻,眉头紧紧皱起,
一座巍峨的小峰赫然立在他的眉心间。
“皇上应该知晓,大燕的炮坊只有在京郊的罄竹坊与在漠阳城的赵氏炮坊。平日里为军营里输送军火,逢到年间上元节还向民间输送炮竹烟火。在国境之中即使有不合律法的私炮坊,规模也不敢过大,只是能在年终赚上一笔而已。而我在曾莱城所查之案涉及到的炸药足足有两麻袋。”
凤鸣岳的眉头皱的愈深了,两麻袋的炸药可有灭城之势呀。
穆肇玖当初在曾莱的巡抚府掘地三尺将炸药埋下,被人引燃后整个后院几乎被夷为平地。而炸药上还有他之前令人撒上的水,真正引燃的炸药不足一成,如果炸药全部引燃的话,其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在他回京前才会令人将剩余的炸药丢到河中,以免生了事端。可两麻袋的数量着实不容小觑,在大燕边境,与南诏国接壤的地方,出现如此大数量的炸药,着实是件让人惊奇的事情。而罄竹坊与赵氏炮坊,每年从矿山运去的炸药份量都记录在案,每一笔炸药的去向也都记录在册。若有两麻袋的炸药从炮坊运出,必须经兵部司戎局大印准许,其中种种关卡都不可能使得着这么大数量的炸药运出京城,送去曾莱城。
如若不是从京城的罄竹坊或是漠阳城的赵氏炮坊运去曾莱城,难不成竟是南诏国自制的炸药。南诏国资源甚是丰富,可唯独少了炸药矿石,大燕国内有两处矿山,一处紧邻漠阳城,一处便在京城百里的地方。也正因为此两大炮坊才会分别修建在京城与漠阳城。
凤鸣岳沉思了许久,才抬眸说道:“肇玖,刑部积压的几桩旧案你暂且放一放。往罄竹坊去一趟,并同时派人去漠阳城查看这三年来可有炸药的外输。只说例行检查,切忌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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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担心......”有人从大燕谋得炸药输往南诏国。
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事关重大,不是他一介尚书郎便可妄自推断。
“不管是不是,查清了朕才放心。”他扭过头轻语,“肇玖,朕是不是只能相信你一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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