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以为这些都是自己暗中察觉的事情实则是贾封翼在幕后操控。从凤烨身上的香包兴许连凤烨本人都不知道,那是萧肃偷偷挂在他腰间静候穆肇玖的察觉,而戚夫人的那场噩梦也不过是他出给太后的一个谋略而已。
皇后娘娘的假死也出自他的手笔,皇上佯怒,赐死皇后。皇后死,嫡子失宠,百姓失心,臣子失信。这是多么绝妙的夺位机会,这一场棋布的太过精妙丝毫破绽都没有,也难怪凤烨与太后并无察觉贾封翼的二心。可以物相胁,注定无真心相对。太后知道贾封翼是江湖辛辣之人,可以对万物赶尽杀绝,可是她忘记了,兴许是她从来不知道。在他的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占据的是女儿二字。太后对凤烨除了棋子之用,何来
骨肉之情?
兴许是贾封翼的这盘棋布的太过精妙,这反倒成了棋局的劣势。越是坚不可摧的城墙越能自毁瓦解,若不能从中找出破绽那便圈地为牢,直至逼死。
可是什么时候起萧肃成了贾封翼的人,又是什么时候起他筹谋的这一切。明着为太后所用替她布局,暗时则布了个更大的局将前一个局悉数瓦解。若他不是江湖中浪迹,而在朝野中为谋。这该是何等的奇才呀。
他回过神来外公公已经燃上了牡丹香,顿时整个大殿芬香馥郁,绕人心神。
一夜未阖眼的二人也看不出丝毫疲惫,凤鸣岳揉了揉眉角,“永泉山庄的少庄主......”
穆肇玖心上一颤,连忙屈膝下跪,抱拳乞求:“皇上,庄主贾封翼虽罪不可赦却也为平定内忧外患立下了赫赫功劳。还望皇上念此情,恩赦少庄主与永泉山庄。她与此事毫无干系,甚至丝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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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岳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甚是惊讶,低眉望了他一眼,讶异的眸子随即又弯成月牙,“君无戏,朕既然说不株连又怎会出尔反尔。只是你这焦急的模样呀,朕着实第一次看见。想来那丫头对你可谓是意味深远呀!”
意味深远?他暗自苦笑了一番,眸光幽深带了恐怕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浓郁的哀伤。
“那丫头的确机灵,且有分寸,与你也算是个良配。只是朕觉得那丫头的性子刚烈,烈马难降,你既亲手将他爹爹送入断头台,这段姻缘......”
“皇上,臣有一欺君之罪。”他暗暗埋下头,略过凤鸣岳的话。
凤鸣岳又面露讶异,随即抬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臣与永泉山庄少庄主贾杜若并无夫妻之实,当初臣一心妄想洗清穆氏一族的冤情,故而才与擅长用毒的她假扮夫妻入京,一来可以遮人耳目,二来可以暗地查父母所中之毒。臣这是欺君大罪!”他俯下身,头重重地砸下。
凤鸣岳似乎并不觉得讶异,他轻叹了一口气,往窗边踱步而去,正阳天了,该是午门问斩逆贼之时了。
“此罪可免,只是你心头之罪能否自赦呀!”
他能否自赦?是如何获得罪需要自赦?他要怪自己没能为她保住爹爹,还是怪自己没能对她讲上一两句情话,亦或是怪自己为何从一开始不顾素心劝阻将她留在身边,弄丢了一颗心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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