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迪狠心地把夜从阳推下自己的膝盖,夜从阳摔倒在地毯上,虽然不疼,心里却禁不住委屈。
其实陆迪自己心里也知道胃病只能养着,病急乱投医这种事他也曾不屑过,可是每次看夜从阳痛得睡不着觉,他就觉得心被煎着烤着,只盼着能治好夜从阳的胃病,哪怕是让他代替夜从阳来痛。
兀自沉默了一会儿,陆迪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猛地站起来,夜从阳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了下身子,陆迪面无表情地将夜从阳从地毯上拽起来,“以后我来做饭。”
“啊?”夜从阳听见了陆迪的话,但是明显不敢相信。
陆迪瞪了他一眼,“我会让他们开个养胃的食谱出来,照着做就是,我不信养不好。”
夜从阳有些难以置信,他那个标榜着君子远庖厨的哥哥居然肯为了他而亲自做饭,受宠若惊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
陆迪将桌子上的一堆数据和材料整齐地放进盒子里,一手拿着盒子,另一只手拿着黑色的皮质本子,那里面有他所有的记录。夜从阳很有眼力地去开门,陆迪却没动,盯着夜从阳淡灰色的眼瞳道:“做的不好吃我不负责,但是你必须都给我吃下去。”
即使陆迪的语气又严肃又有些威胁的味道在里面,可是夜从阳却知道陆迪是在担心自己厨艺不佳,他第一次在心里骂陆迪笨,他的哥哥竟不知道不管那饭做的多么难吃,他也永远嫌少。
司铎和蓝辰聿照着纸上的地址找街道牌,司机只肯把他们送到那条街的街口,这个区是巴黎最穷最乱的一条街,几乎没有计程车愿意进来。蓝辰聿只在电影里见过美国的贫民窟,他不知道这里到了晚上是否也会充满黑暗和罪恶,但是现在的景象充分显示着它的贫穷和破败。
刚刚离开弥漫着轻音乐的咖啡餐厅,蓝辰聿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地方真的属于浪漫的巴黎,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每个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黑暗。
路边的墙上贴满了各式海报,边沿翘起撕过的痕迹,袒露着肮脏灰冷的墙皮,有几张就贴在路牌上,司铎走过去扯下了一张海报,蓝辰聿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眼前的景象又多了一分真实。
他们沿着巷子走了许久,停在一间很破的房前,房子原本是两层的设计,露在外面的楼梯弯曲地延伸向二楼,楼梯道上堆满了杂物。司铎和蓝辰聿一前一后走了上去,即使小心避着,依旧踩到了许多分辨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司铎只知道任天临的妻子病得很重,当年逃到法国来也是为了给他的妻子看病,虽然知道他们的状况并不好,但想不到竟是破败到如此的地步,司铎对蓝辰聿轻轻地微笑,“我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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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辰聿望着司铎漆黑的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究敲响了那扇落满灰尘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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