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夹着虾饺的玉箸微微一顿。
元宵宴?太液池?
“娘知道你之前一直仰慕三皇子那般温润如玉的才俊,又觉得七皇子鲜衣怒马、武艺超群也很是不错。”
楚夫人全然没注意到女儿瞬间僵硬的表情,依旧兴致勃勃地盘算着。
“这两位皇子如今正是圣眷正隆,元宵宴上必定都会出席。你且好好打扮一番,若能入了哪位殿下的眼……”
“夫人慎。”
一直沉默的楚丞相放下瓷碗,轻轻咳嗽了一声,眼中却并无责怪之意,只是提点道。
“娇娇虽然明面上已被指婚给了那位,可毕竟正式大婚要在两年之后,这两年变数颇多,宴席上也是结交皇室宗亲的好时机。娇娇,你可得仔细些规矩,莫要任性。”
楚明昭此刻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脑海中的警报器正在疯狂鸣笛。
滴——系统提示:即将进入原著高危剧情节点——元宵宴凌辱!
在这本破书里,这场元宵宴堪称男主裴宴前期受辱的集大成者。
原主为了向三皇子和七皇子献媚示好,不仅强行把裴宴当成牵马的奴才带进了宫,甚至在宴席上,当着满朝文武和一众皇子的面,逼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东西!
那一晚,太液池畔的梅花开得极艳,裴宴的自尊被生生碾碎在泥泞里。
也正是那晚之后,裴宴彻底黑化,开始暗中联络旧部,拉开了颠覆皇权、血洗相府的序幕。
楚明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颗美味的水晶虾饺顿时味同嚼蜡。
仰慕三皇子?喜欢七皇子?
这俩货在书里的结局,一个被裴宴做成了酒瓮里的王八,一个被裴宴活剥了皮做成人皮灯笼。
她仰慕他们什么?仰慕他们死得有创意吗?!
“娇娇,怎么不吃了?可是这虾饺不合胃口?”
楚夫人见女儿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关切地探过身来。
“没、没有……”
楚明昭强行将那只虾饺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敢嚼,囫囵吞了下去,噎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行,这场宴席绝对不能按原剧情走!否则她连个全尸都混不上,骨灰都得被裴宴扬了给相府门口的石狮子抛光!
楚明昭只觉得如坐针毡,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待不下去了。
“爹,娘,”她猛地站起身,“女儿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兴许是昨夜受了风寒,想先回房歇息。”
楚丞相眉头微蹙,满脸关切:“去吧,让府里的府医好好看看,元宵宴前务必养好身子。”
楚明昭胡乱地点了点头,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前厅。
跨出门槛的瞬间,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子扑面而来,如冰针般扎在脸上,反倒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前路漫漫,皆是死局。
楚明昭拢紧了身上的白狐裘,踏上抄手游廊。
廊外大雪纷飞,庭院里几株红梅开得正艳,像极了雪地里溅落的斑驳血迹。
“你们且退下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散散心。”
楚明昭被那梅花刺得眼晕,心烦意乱地挥了退了身后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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