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禁足。
老皇帝没直接把裴渊打进宗人府,说明那穿心一箭的事被瞒下来了。
裴渊这小子虽然是个直肠子,好在关键时刻还没蠢到家,知道把裴宴设局的事咽进肚子里。
若是真把谋害手足的罪名捅破天,别说禁足,只怕这会儿连脑袋都搬家了。
可裴渊被关了禁闭,裴宴又下落不明。这西山行宫里,她连个能对暗号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楚明昭心思电转,抬起头时,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水光。
“那……那玉鸢郡主呢?她孤身一人遇险,定然吓坏了。我与她同在西山,理应去探望一二。”
裴临将手中已经半凉的茶盏搁回桌案,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她受了惊吓,太医施了针,现下正睡着。”
裴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不容抗拒地将她按回迎枕上。
“你这副风吹就倒的骨架子,就别去讨嫌了。养好精神再提其他。”
男人的语气依旧如沐春风,可字里行间透出的压迫感却将楚明昭所有借口堵得死死的。
楚明昭只能乖顺地闭上嘴。
裴临没有多留,吩咐翠竹进来照顾着,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厚重的毡帘落下,将帐外的风雪声尽数隔绝。
确认人走远后,楚明昭立刻卸下那副虚弱娇滴滴的伪装,猛地坐直身子,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等级:lv3。经验值:700/5000
看着这个数字,楚明昭微微愣神。
冬狩出发前,她的经验值是100。
在树林里,为了阻止裴渊踩进陷阱,她强行修改剧情,替裴宴挡了那一箭,系统结算了100点经验。
一百加一百,满打满算只有两百。
多出来的这五百点,是从哪冒出来的?
楚明昭盯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将那几个数字反反复复数了三遍,确信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系统,你又出bug了?这多出来的经验值是怎么回事?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电流的滋啦声,紧接着是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经验值结算基于宿主与目标人物的肢体接触及暧昧指数。经检测,数据录入无误,增长合理合规。
楚明昭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想起马房泼兽药那次剧情,她把兑了药的水浇在裴宴身上,自己不负责任地转头跑了。
后来整整一个时辰,她的经验值都在断断续续地往上涨。因为裴宴一个人被关在马厩里,正经受着药物的折磨,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来疏解。
而昨夜,她晕过去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明昭闭上眼,强忍着脑仁深处一阵阵的抽痛,试图从记忆里榨出点有用的片段。
先是风雪。刺骨的冷。
然后,她隐约记得一具滚烫的身躯压在了自己身上,将她从冻僵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楚明昭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丝丝热意。
失温症的急救法子,她这个现代人再清楚不过。
在那种没有任何取暖设备的冰天雪地里,想要把一个濒死的人救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肌肤相贴,用体温硬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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