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一把拂开他试图触碰自己侧脸的手,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殿下未免太高看我了。”
她冷着脸,语气生硬。
“我的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由不得你想什么就来什么。它有严苛的限制,有触发的条件。我改不了朝代更迭,更定不了江山归属。”
楚明昭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冷,直视着裴临的眼睛,不退半步。
“更何况,就算我能改,我也绝不会受任何人胁迫。殿下若是觉得拿捏住了我的底牌,大可以试试。
若是不想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最好收起那些试探和算计,别再轻举妄动。”
这番话掷地有声。
裴临静静看着她,许久未。
面前的女子明艳不可方物,眼尾挑着一抹天生的娇媚风情。可那双眸子里,却透着勃勃的生机。
她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她是一头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兽,为了活命,敢对任何人亮出獠牙。
有趣。
比这世上任何权谋算计都要有趣得多。
“是我唐突了。”
裴临不怒反笑,眼底的狂热逐渐收敛,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清雅,却少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伪装,多了一份实打实的敬重。
“昭昭既然坦诚相待,我自然不会做那等杀鸡取卵的蠢事。这盘棋,你我不妨慢慢下。”
楚明昭懒得理会他话里的机锋。
跟聪明人打交道最累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坑。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殿下还是先操心怎么从禁足的口谕里脱身吧。”
她撂下这句话,再不看裴临一眼,转身踩着满地碎雪走出了禅房。
回到相府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楚明昭一路寒着脸迈进闺房,反手将门闩死死扣上。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给您熬了驱寒的姜汤……”
翠竹端着托盘迎上来,却被楚明昭皱眉挡开。
“我不喝,你先出去。不准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
“是……”
翠竹被吓了一跳,慌忙退了出去。
门扇重新合拢,楚明昭深吸了一口气,唤出系统。
别装死了,滚出来!
脑海里寂静了数秒,熟悉的机械音终于嗞啦嗞啦地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宿主,我在。
给我一个解释。
楚明昭将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临为什么能听见我的心声?玉鸢为什么会准确无误地知道我和裴临在灵台寺?
还有裴宴,他分明那么厌恶玉鸢,为什么她随便递句话,他就巴巴地赶去捉奸?
系统卡壳了一瞬,小声解释。
经检测,在原本的故事线里,原身确实在今日借着祈福的名义,与裴临在灵台寺禅房苟且。
sb-250为了将剧情拉回正轨,企图利用这个信息差,让玉鸢向裴宴通风报信,以此来刷救赎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