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隐藏在氤氲水汽后的眼眸,却正大光明、格外放肆地在裴临胸口处梭巡。
皮肤这么白,跟玉似的。不知道那里的颜色是不是粉的?手感肯定是软软的,好想上手搓两把。
哐当一声。
裴临险些没拿稳茶盏,茶水晃荡,泼出一些洒在手背上。
他呼吸陡然乱了,从耳根烧起异样的薄红。
作为正统皇家教养出来的天潢贵胄,他听过最恶毒的诅咒,见过最阴私的权谋,却没领教过这种直白下流、毫无遮拦的调戏。
楚明昭听见动静,故作惊讶地抬起头,眼神关切。
“三殿下怎么了?可是这茶不合胃口?”
“无、无碍。”
裴临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再度端起茶盏想要掩饰失态。
“方才说到……这江山万里……”
然而,楚明昭的视线已经顺着他的肩膀,一路滑到了被玉带束紧的窄腰上。
嚯,这腰也很细嘛,一看就很有核心力量,在床上折腾起来肯定花样百出,爆发力绝对惊人。
“咳咳咳……”
一口茶水还没进腹,裴临再度呛咳起来。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楚明昭故作惶恐地起身,伸手想要替他顺气,却被裴临涨红着脸躲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正被眼前这个女人,用目光一寸寸剥光衣服,从头到脚翻来覆去地亵玩。
“昭昭!我在同你说正事。”
裴临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楚明昭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不解与纯然。
“臣女在听啊。”
她微微歪过头,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
“殿下说要与臣女共享天下,臣女心中实在惶恐,正思忖着该如何报答殿下这番深情厚谊呢。”
哟哟哟,这耳朵红得都能滴血了。没想到堂堂三殿下这么纯情。
要是拿绸带把那双拨弄风云的手腕绑在床头,再逼着他叫两声好听的,这高高在上的谪仙会不会哭出来啊?
裴临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活了二十年,从未觉得自己的衣衫如此单薄,单薄到根本不存在。
他想发作,想厉声呵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呵斥?
难道要指着她的鼻子问,你为何要在心里惦记我的胸肌?
为何要盘算怎么把我的手腕绑起来折腾?
简直荒谬。
裴临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他原本是来抛出诱饵,试探她、掌控她的,结果却像是个主动送上门供人消遣的男菩萨。
就在这时,前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哎哟,三殿下这是怎么了?”
楚夫人带着两个捧着食盒的大丫鬟走进来,刚一进门,就瞧见裴临眼角发红、气息不匀地靠在椅子上。
她吓了一跳,连忙快步上前:
“殿下可是身子不适?快,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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