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睨着裴临,指骨微动,毫不留情地将袖子从他汗湿的掌心中一寸寸抽离。
“三殿下大可放心。”
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男人因脱力而微微发颤的肩膀,嗓音里浸透了事不关己的凉薄。
“我这人,向来做不出毁人清白、断人前程的缺德事。”
她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临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木板上,警惕万分地盯着她。
楚明昭对他的防备视若无睹。
她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径直探向裴临的颈间。
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滚烫肌肤的瞬间,裴临浑身过电般狠狠一颤。
他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楚明昭却反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不许动。”
她冷声斥道。
裴临僵持了一瞬,终究还是卸了力道,任由她捏着自己的下巴,被迫仰起头。
楚明昭的目光落在那道触目惊心的紫红勒痕上。
皮肉被丝绦绞出了细密的血丝,在一片冷白中显得充满了凌虐的美感。
她没有半点怜惜,手指顺着那道勒痕缓缓划过。
“呃……”
指腹摩擦过破损的肌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裴临喉结剧烈滑动,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
他分不清这是痛楚还是某种隐秘的欢愉,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让黏腻的喘息溢出唇角。
楚明昭欣赏够了他的狼狈,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扯住他散开的衣领,用力向上提了提。
“当务之急,三殿下还是把衣领系得紧一些。”
她将裴临胸口处的交领严严实实地掩拢,遮住了那道罪证。
随即拍了拍他僵硬的侧颈,声音落在他耳边,轻佻又恶劣。
“这副被凌虐过的凄惨模样若是落入旁人眼中,你苦心经营的贤名,怕是就要毁于一旦了。”
裴临的呼吸瞬间凝滞。
被她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楚顺着敏感的神经一路向下,让他原本就难以启齿的反应愈发嚣张。
裴临的嘴唇颤抖着,却连半个反驳的字眼都吐不出来。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这种折辱生出纯粹的恨意。
“怎么?殿下不打算把手解开吗?”
楚明昭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瞥了一眼裴临依然被绑在身前的双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裴临这才如梦初醒。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腕间那条水红色的衣带。
死结打得很紧,方才挣扎间,丝绸的边缘已经勒破了手腕的皮肤,渗出细微的血珠。
和先前马车上春梦里的场景分毫不差。
裴临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他咬紧牙关,试图挣开那条薄薄的丝绦,可身体颤抖得厉害,滑腻的布料被冷汗浸透,竟然一时使不上任何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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