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一挑,刀光在暗夜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一缕微卷的棕色发丝被刀锋削断,轻飘飘地落在阿史那隼面前。
在草原,断发等同于断头,是战败者献给胜者的最高战利品。
阿史那隼瞳孔骤缩,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胸前的金链与细碎的铃铛相互碰撞,发出一阵连绵不断的震响。
“你……!”
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十、九……
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屈辱,还不足以让剧情闭环。
楚明昭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索性继续下移。
刀尖顺着他滚烫的脖颈一路下滑,挑开了他本就松垮的异域衣襟。
大片结实悍利的蜜色胸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刀尖停留在他的胸肌上,阿史那隼闭上眼,咬紧了牙关,等待着刺入心脏的一剑。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阵强烈的战栗。
“……!”
阿史那隼身体巨震,震惊地睁开眼眸。
只见那柄弯刀的刀尖顺着他胸膛的肌理缓缓游走,一点微不足道的力度,带着几分恶劣的挑逗,落在了上面。
一声不受控制的闷哼从阿史那隼紧咬的齿缝间溢出。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挂在脖颈和腰间的金链随之震颤。
细碎的铃铛声在夜色中荡漾开来,靡靡入骨。
与此同时,楚明昭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从后方狼卫的角度看去,他们高高在上的狼王正被迫跪伏在那个中原女人的脚下,承受着刀锋的凌迟。
他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目眦欲裂。
站在前方的裴宴,虽然也无法直接看到发生了什么,却也能凭借经验和偶尔溢出的声音里猜出个七七八八。
他强忍着快要把心脏咬穿的嫉妒,硬生生强迫自已立在原地。
五、四、三……
楚明昭余光瞥见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动作愈发放肆。
她的红唇几乎贴上了阿史那隼的耳廓。
带着浅淡冷香的呼吸,丝丝缕缕地喷洒在他滚烫的颈窝里。
“觉得屈辱吗?”
她的声音极轻,犹如暗夜中吐信的毒蛇,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向大乾称臣,签下那份国书,确实是把你的脊梁骨踩在泥里。”
阿史那隼浑身僵硬,金瞳中燃起愤怒的血丝。
可下一秒,楚明昭握着刀柄的手指一转,刀背贴着他的胸膛拍了拍,将他所有的反抗尽数压回喉咙里。
“但你弄错了一件事。”
楚明昭偏过头,目光流转,直勾勾地撞进他的眼底。
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没有高高在上的蔑视,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纵容与野心。
“你不是向大乾低头,你是向我低头。”
楚明昭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处上。
“我给你一万精兵,给你杀回草原的底气。你重新拿回属于自已的一切,然后供奉给我。”
她空出的左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在那道刚硬的线条上摩挲。
“输给一个能呼风唤雨的神明,不丢人。不是吗?”
阿史那隼的呼吸彻底乱了。
草原法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如果让他向那个病榻上瘫痪的中原老皇帝称臣,他宁可被乱箭穿心。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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