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阿史那隼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眼尾都憋出了一抹红。
他猛地低下头,想要去寻她的唇。
楚明昭却偏过头,将折扇抵在他的唇边,挡住了这个吻。
“别得寸进尺。”
她轻笑一声,指尖却没离开他的胸膛,反而恶劣地揉捏了两下。
“今日就到这。十日之期还没到,你还得回去点齐人马,把我的玄甲军好端端带回来。真把力气耗在这儿,明日你拿什么骑马?”
阿史那隼被她撩拨得不上不下,浑身肌肉都紧绷着。
他死死盯着楚明昭近在咫尺的脸,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
可他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忤逆她,生怕她一怒之下收回那一个月的恩赐。
“你真是个妖女。”
阿史那隼挫败地咬了咬牙,只能低下头,在她白皙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吻。
“等今年秋天岁贡,我一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他恶狠狠地丢下这句威胁,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楚明昭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对他的放狠话充耳不闻。
“拭目以待。回去收拾东西吧,小狼王。”
她转身朝外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坐上马车,靠在软枕上,楚明昭才察觉到锁骨处的一丝微痛。
她借着车窗透进的微光,低头瞥了一眼。
殷红的印记印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显眼得刺目。
阿史那隼这属狗的,下嘴没个轻重。
她将衣襟向上拉了拉,严丝合缝地掩住那处痕迹,心里盘算着回去得找点脂粉遮一遮。
马车驶入相府,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裴宴早早便等在门口,楚明昭弯腰钻出车厢,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
刚一站定,便察觉到裴宴的目光在她颈间停顿了一瞬。
她下意识将衣领拢紧了几分,快步朝院内走去。
裴宴落后半步,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呼吸比寻常重了些。
屋内早早燃了烛火,翠竹听见动静迎上前来,裴宴却抬手挡开了她。
“我来伺候大小姐更衣。”
他嗓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翠竹愣了愣,看了楚明昭一眼,触及到她视线中的默许后这才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屋内只剩两人。
裴宴走到楚明昭身前,低垂着眼睫,恭顺地替她解开腰封。
随着繁复的外袍滑落,楚明昭身上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素白丝质中衣。
脖颈处那抹刺目的红痕,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跳跃的烛火下。
裴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个齿痕分明的吻印,甚至还带着新鲜的淤紫。印在白皙锁骨上,明晃晃地昭示着另一个男人的野心与挑衅。
阿史那隼分明是故意咬在这个位置,故意留给他看的。
裴宴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酸涩的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但他咬住舌尖,用血腥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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