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
干什么?大惊小怪。
她语气凉飕飕的,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无赖。
我选了留下,没毛病吧?但季无尘的阵法是物理传送,我被传过去了,你作为永久绑定的满级系统,是不是得履行职责,把我强行拉回来?
系统的数据流卡壳了。
它那颗不存在的脑袋正在疯狂冒烟,试图理清这其中的流氓逻辑。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
楚明昭毫不留情地打断。
至高无上的权限是你自己吹的。要是我穿回去了,你不能把我拉回来,我要你这废铁有何用?
系统彻底死机。
阵法中央的光芒在这一刻盛放到了极致。
狂风犹如实质的刀刃,割裂了黑夜。
失重感骤然降临。
楚明昭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楚明昭摔在了一处柔软的物体上。
头顶是那盏她从拼夕夕上花三十块钱买来的吸顶灯,正散发着惨白的光。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晚上八点。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和闪烁的霓虹灯。
回来了。
楚明昭眼眶一热,一种难以喻的委屈和放松同时涌上心头。
“昭昭!”
裴渊第一个从地毯上弹起来。
他兴奋地像只脱缰的哈士奇,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乱窜。
“我的天!!我们真的回来了!!昭昭,这是你家吗!”
裴宴和裴临则显得僵硬得多。
裴宴的脸色苍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的目光透过狭小的窗户,落在对面大楼巨大的led广告牌上。
“陛下……”
他嗓音紧绷,手背上青筋暴起。
“外头那些发光的庞然大物,可是此地的妖兽?”
裴临则死死盯着墙上的电源插座,眉头紧锁。
“陛下当心,墙上那些孔洞,恐是某种隐秘的暗器机关。”
楚明昭被这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她笑得实在有些收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最后干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色笔?破文色笔?
……我在。
系统的声音透着股被彻底榨干的虚弱。
楚明昭松了一口气。
系统还在,这就意味那条可以让她永远留在古代的约定也还奏效。
现在是什么情况?楚明昭挑了挑眉,我还可以回去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一声悲鸣。
宿主,你算计我……物理上的时空法阵和系统本来是不兼容的,你根本不知道你穿过来的路上我都经历了什么!
为了兑现永久绑定的诺,我好不容易才把时空法阵撑变形了,才跟着你回到现代!
别嚎了。
楚明昭开门见山,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通过你随时传送到古代,再通过那个撑变形的时空法阵穿回现代?
……理论上来说,是的。
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资本家狠狠压榨后的生无可恋。
法阵的通道被我强行用数据流卡住了一道缝。只要宿主你想,随时可以把这扇门推开。不过每次传送有十二个小时的冷却期。
十二个小时。
楚明昭在心里飞快地拨弄了一下算盘。
也就是白天在古代上朝当女帝,晚上回现代出租屋点外卖追剧。
这哪里是卡bug,这简直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切断了与系统的交流。
四十平米的出租屋,因为突然塞进三个身量修长的成年男人,瞬间逼仄得连转个身都困难。
楚明昭解下外袍,踢掉脚上的绣鞋,趿拉上拖鞋。
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外卖软件。
屏幕的荧光照亮了她的脸,也瞬间吸引了裴宴和裴临的视线。
裴宴盯着那个发光的方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这是何物?竟能拘人魂魄于其中?”